再逃,就真的太可笑了。
千鹤没有尤豫。
她伸出白淅手指,捏起那枚发夹。
然后,当着陆辞的面。
当着神谷宗介的面。
也当着全场所有权贵的目光。
她将发夹别回耳侧发间。
这个动作,就是公开承认。
东西是她的。
也确实是在陆辞那里留下的。
神谷宗介只觉得喉咙里像塞了一把碎玻璃。
他盯着千鹤耳边的发夹,声音发干,连话都说不完整。
“千鹤……这发夹……”
千鹤抬起头,看向神谷宗介。
“早上落在房间的。”
轰。
毫不避讳。
没有低级细节。
没有多馀解释。
“早上”。
“房间”。
这两个词放在一起,已经足够让在场所有人,脑补出一整晚的故事。
神谷宗介的脸上,血色消失了。
他脑子里那些拼命搭起来的自我安慰,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
不是烧烤摊掉的。
不是走路掉的。
更不是陆辞碰巧捡到的。
是她早上,从陆辞房间离开时,落下的。
千鹤看着神谷宗介那张崩塌的脸,语气没有半点波澜。
只有斩断一切的决绝。
“和陆辞在一起,是我清醒做出的选择。”
“我没有喝醉。”
“没有被欺骗。”
“更没有被任何人胁迫。”
“一切,都是我的选择。”
这几句话像刀一样,把神谷宗介所有幻想切得粉碎。
紧接着,千鹤丝毫没有停下的意味。
“神谷宗介,倒是你。”
“你不是我的未婚夫,也不是我的男朋友。”
“雪代家和神谷家有合作,那只代表家族。”
“不代表我个人和你有任何关系。”
“你知道雪代家的一些事情,不代表你懂我。”
她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句判决钉在神谷脸上。
“我最后再说一遍。”
“别再用那种自以为是的语气,叫我千鹤。”
这就是终点。
神谷宗介一直想营造一种错觉。
好象千鹤只是在闹脾气。
而他是那个宽容、成熟、懂她的青梅竹马,负责把她纠正回来。
可现在,千鹤当着他、当着陆辞、当着全场的面,亲口告诉所有人。
你是谁啊?
谁给你的资格?
神谷宗介身体晃了晃,咬着牙。
屈辱感从脚底冲到头顶,让他恨不得当场消失。
就在这死寂的氛围里。
沉幼薇虽然心里酸得直冒泡,也搞不明白旁边那个笑得象狐狸一样的傅婉柔到底在盘算什么。
但痛打落水狗这种事,她绝不缺席。
她看着面无血色的神谷宗介,忽然笑了。
“路易吉,看起来,她并不是你需要拯救的公主。”
沉幼薇扬起下巴,红唇吐出最刻薄的一刀。
“你可以带着你的绿帽子去别处转了。”
“站在这儿,怪碍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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