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银色荆棘,又停在她被束带收紧的腰上。
空气里,那股清冽的松木冷香,开始一点点侵入沉幼薇的呼吸。
陆辞沉默得越久,沉幼薇刚才撑起来的高傲气场,就越象漏了气。
她呼吸乱了,耳根也慢慢红起来。
“哑巴了?被本小姐惊艳到了?”
她绷不住了,试图用凶巴巴的声音掩饰心虚。
陆辞终于轻笑了一声,往前走了小半步。
两人之间原本就暧昧的距离,被他轻易压到更近。
“这件衣服,确实不适合只是摆在那里观赏。”
声音带着那种魅魔特有的慵懒磁性,象是贴着人的耳骨往里钻。
沉幼薇一怔,仰头看他。
“倒是很适合——”
“抢婚。”
轰。
沉幼薇耳根瞬间红透。
那片红一路蔓到脖颈,连呼吸都停了一拍。
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恶女斗嘴台词,被这句话碾得粉碎。
她穿这件婚纱,就是因为它不象那些等着别人挑选的蛋糕裙。
这件衣服的内核,从来不是等待。
而是主动走向欲望。
陆辞没有象普通男人一样,给出一句廉价的“你真漂亮”
他夸的不是脸。
不是身材。
而是她的野心,最真实的占有欲。
沉幼薇心口又烫又酸。
那种被他一眼看透的战栗感,让她腿都有点发软。
可嘴上,她还得死撑最后一点面子。
“谁……谁要抢你了?”
她移开视线,声音小得象嘟囔。
“我只是觉得外面那些蓬蓬裙太丑了。”
陆辞没有拆穿她这点欲盖弥彰。
在这个距离下,这种“不拆穿”的纵容,比任何直接调戏都更要命。
沉幼薇指尖捏着裙纱,耳朵红得不象话。
偏偏还要强装凶狠。
象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狐狸,尾巴却早就暴露了……
顾知微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幕完完整整看在眼里。
她的呼吸微微发紧。
她原本以为,《荆棘之后》只是自己无法实现的理想。
是被品牌抛弃的废稿。
是被林曼随口嘲讽的异类。
可今天。
沉幼薇穿上它。
毫不费力地把那份勇敢,展示给了全世界。
原来,真的有人可以这样毫不尤豫地表达“我要”。
原来,她笔下那些尖锐的荆棘,那些不肯低头的羽翼,并不是没人看得懂。
只是她自己,从来不敢穿上它往前走。
沉幼薇太耀眼了。
骄纵,漂亮,理直气壮。
甚至有资格当众向陆辞索要目光,索要评价。
而陆辞的回应,更让顾知微看见了什么叫契合。
抢婚。
不是被选择。
而是选择别人。
顾知微下意识垂下眼睫。
她忽然觉得很讽刺。
这件“主动走向爱人”的婚纱,是她亲手做出来的。
可她本人,却连多看陆辞这种帅气的男人一眼,都要先问自己——
配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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