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微盯着段子孙,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
“我不需要这些东西。”
“我会凭自己的手赚钱,也养得活我自己。”
“段子孙,你要是真发财了,就带着你的钱,从我家出去。”
“这样,我还能回家。”
段子孙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瞬。
他没有想到。
以前那个只要被顾母骂几句,就会低头忍下来的顾知微。
今天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还没等段子孙开口,顾母先炸了。
她一把拽住顾知微的骼膊,狠狠掐了一下。
“你这要干什么?知微!”
顾母瞪着眼,压低声音,却又故意让周围人都听得见。
“子孙现在出息了,给你买这么好的东西,是对你好!你要懂事!”
“妈以前怎么教你的?”
“女人嘛,要会平衡!”
顾知微猛地甩开她的手。
她眼框有点红,却没有躲。
“他对你好,你怎么不嫁给他?”
“你!”
顾母被噎得脸色铁青。
但很快,她又把之前那套无耻逻辑摊开来说……
反正只有顾知微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工作是工作,婚礼是婚礼!”
“这两件事又不冲突!”
“你这几天借着工作的名义不回家,有那么急吗?”
她越说越理直气壮。
“你给别人讲讲道理,难道还不理解你回家结个婚?”
“你两边都要顾啊!”
“这才是聪明女人!”
内间里。
听到这番话,几个女人的脸色都变了。
沉幼薇差点就要开门冲出去了……
“这老太太听着挺象人话,怎么连起来就象在卖女儿啊?”
苏柚也皱起眉。
“怪不得顾姐姐,宁愿睡在工作室里,也不想回家。”
“这是被家里逼到没路走了吧。”
“非要嫁个这个男的了……”
傅婉柔放下咖啡杯,杯底轻轻磕在桌面上。
“够难看的。”
沉幼薇实在看不下去了,用手肘撞了撞陆辞胸膛。
“陆辞,你不管管?”
“人家可是你的御用设计师,都被欺负到家门口了。”
陆辞看着沉幼薇那副打抱不平的样子,露出微笑。
“我可不敢。”
“免得我一出手,你们回头又说我拐带失足少女。”
这话一出,内间空气顿时一僵。
沉幼薇的脸刷地红了……
两天前那个红毛小萝莉的事。
“那……那是误会!”
沉幼薇嘴硬地反驳,音量都心虚地拔高了一点。
“谁知道那个红毛小鬼从哪冒出来的,又莫明其妙跑了!”
“我还以为你在外面,对人家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苏柚在旁边软声补刀。
“就是呀。”
“还不是哥哥故意不解释,就喜欢看我们着急。”
“早说不认识她,不就好了……”
她小声哼了一下。
“太坏了。”
陆辞当然知道顾知微会怕。
她怕顾母。
怕段子孙。
也怕自己被重新拖回去。
陆辞给了她工作室,给了她价值,也给了她一把能砍断旧人生的刀。
可刀递到手里,不代表她就能活下来。
如果她自己不敢挥出去,永远等着别人来救,那她这辈子都会被困在原生家庭的烂泥里。
他要的,不是一个哭着求救的可怜人。
而是一个亲手斩断过去,清醒走向他的女人。
外面。
段子孙见顾母压不住顾知微,终于亲自上前。
他拿起盒子里那条项炼,语气依旧温和。
可气势却压迫感十足。
“知微,还有两天了。”
“这条项炼很配你。”
他抬手,象是要替她戴上。
“试试。”
顾知微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别碰我!”
她动作很大,几乎是避如蛇蝎。
段子孙的手停在半空。
顾知微盯着那只手,胸口剧烈起伏。
“我说了不用。”
“婚礼怎么安排,要干什么,我自己心里有数。”
“不劳你费心。”
段子孙静静看了她两秒。
随后。
“啪。”
他随手柄项炼扔回盒子里,重重合上盖子,即便面不改色,可这动作和声音,都能体现出他的生气。
“好。”
段子孙微微一笑。
“既然你现在忙,那我就不打扰了。”
旁边的顾母一看金龟婿不高兴,顿时急了。
她指着顾知微的鼻子,下了死命令。
“你不回去也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