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兼施,总算见了效果。
甚至早上姑娘都不需要人帮忙补妆,自己就画了……
段子孙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束昂贵的手捧花。
他看着走出来的顾知微,嘴角那抹温和笑意,却意外的僵了一瞬间。
太平静了……
以前的顾知微,要么低着头唯唯诺诺,要么被逼急了眼框通红。
可现在,她看他的眼神,就象在看一个完全不相干的物件?
没有认命的死气。
只有一种冷到骨子里的清醒。
段子孙直觉不对。
但今天是他收网的日子。
只要顾知微走完了流程,让他获取到自愿献上的处子之血……
到时候,她再清醒又能怎么样?
“知微,我来接你。”
段子孙压下眼底的阴沉,温声开口。
同时,他自然地伸出手,想去扶她的骼膊。
顾知微脚步没停。
却面对着他伸出的手,忽然侧身,用一个很小的幅度,避开了他的手。
“我自己走。”
语气平静,没有起伏。
甚至连那束手捧花都没看一眼。
她径直朝大门走去。
段子孙的手落了空。
空气像被抽了一下。
就在顾知微从他身边擦过的瞬间,段子孙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不是任何常规香水。
更象是某种天然气息?
什么味道?
他好象……闻到过。
在哪?
段子孙眼角轻轻抽了一下。
但看着顾知微决绝走向婚车的背影,他又不得不压下思绪。
“知微就是害羞。”
顾母的声音随之而来,赶紧在旁边赔笑打圆场。
“女孩子出嫁前都这样!”
段子孙收回悬在半空的手,很快又恢复那副虚伪的温和。
“没事,我理解。”
……
陆辞回到傅家,刚推开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一阵节奏极快的“哒哒”声。
沉幼薇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
一只脚无意识地飞快抖着。
整张脸都写着——
老娘现在很不爽。
苏柚乖巧地坐在茶几旁,正在剥橙子。
听到开门声,沉幼薇抖腿的动作瞬间停住。
她猛地转过头,打量着陆辞。
“哟,还知道回来啊?”
沉幼薇从沙发上弹起来,踩着拖鞋走过去。
语气酸得能拧出柠檬汁。
“今天可是人家那个设计师结婚的正日子!”
“你不会忘了吧?!”
陆辞走到岛台前,给自己倒了杯冰水。
解释没用。
顺着她的话逗,才有意思。
“你很关心她?”
陆辞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沉幼薇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谁关心她了?!”
她音量拔高,理直气壮地狡辩。
“我……我是怕你找的那个御用设计师就这样没了!”
“我的衣服还没做完呢,白眈误我量了半天尺寸!”
苏柚把剥好的橙子一瓣一瓣码进小盘子里。
然后仰起脸,用最软糯的语气,插了最准的一刀。
“可是薇薇姐,你从早上起来,已经给酒店打了好几次电话,确定婚礼时间了呀。”
苏柚眨了眨无辜的眼睛。
“你明明一直在问婚礼什么时候开始。”
“苏……柚!”
沉幼薇脸颊瞬间涨红,恼羞成怒地瞪她。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苏柚低头,乖乖把一瓣橙子塞进嘴里。
但那双眼睛弯弯的。
明显一点都不怕。
沉幼薇确实在关注。
她嘴上刻薄,心里也有点酸酸的。
可实际上,她比谁都见不得有人被别人欺负。
更何况顾知微,并没有犯什么错。
做事认真,有自己的理念和风格……
现在也可以算作是自己人了。
那这就更不行了。
这应该算是护短。
不是关心!
对,就是这样。
陆辞看着沉幼薇那副嘴硬到快把自己说服的样子,随手揉了一把她的脑袋。
沉幼薇刚刚还张牙舞爪的气焰,像被按了暂停键。
直接哑火。
只剩下一声很轻的哼。
她嘴上不服,身体却老实得不行,任由陆辞把她头发揉乱。
“既然你这么关心。”
“那我,就作为老板。”
“勉强去捧个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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