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却分明感觉到,此时此刻,比风更不正经的……
是这个男人滚烫的体温。
因为贴得太近,苏婉能清淅地感觉到,秦猛那身肌肉正处在一种极度紧绷的状态。
风很大,吹得她的裙摆不断拍打在秦猛的大腿上。
那云纱轻薄,每一次拍打,都象是在隔靴搔痒。
秦猛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嫂子……”
他的声音更哑了,带着一丝难以忍受的燥热:
“你……别贴俺这么紧。”
“俺刚干完活,身上脏,全是汗……别把嫂子熏着了。”
嘴上说着别贴紧,可他按在苏婉腰窝上的那只大手,却象是烙铁一样,不仅没松开,反而下意识地收紧了几分。
那种力道,根本不是想把她推开。
而是恨不得把她揉碎了,嵌进自己的骨肉里。
苏婉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她微微仰起头,看着这个像野兽一样强壮的男人。
逆光中,秦猛的轮廓显得格外硬朗。汗水顺着他刚毅的下颌线滴落,正好砸在苏婉的锁骨窝里,烫得她一颤。
“三哥不脏。”
苏婉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拿着帕子,轻轻擦去了他胸口的一道黑灰。
指尖触碰到那坚硬如石块的肌肉时,手下的躯体明显狠狠震颤了一下。
“三哥身上……只有力气味儿。”
苏婉眼波流转,声音软糯得象是在撒娇,又象是在点火:
“刚才要是没有三哥这身肉挡着……我都要被风吹跑了。”
“轰——”
秦猛只觉得脑子里哪怕有根弦,此刻也彻底崩断了。
什么风扇,什么李家坳,全他娘的忘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苏婉那句“力气味儿”,还有她指尖在自己胸口划过的那种酥麻感。
这哪里是在擦灰?
这分明是在刮他的骨!
“嫂子……”
秦猛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如牛,象是拉风箱一样。
他猛地低下头,那张粗糙的脸几乎快要粘贴苏婉的脸颊,鼻尖甚至蹭到了她的耳廓。
“那嫂子抓紧了。”
他咬着后槽牙,每个字都象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俺这底盘稳,哪怕天塌下来,俺也能给嫂子顶着。”
“只要俺在这儿站着……”
“谁也别想看嫂子一眼……哪怕是这贼老天,也不行!”
强烈的风压在两人身后呼啸,将苏婉的长发吹得缠绕在秦猛的脖颈上。
在这个充满机械轰鸣声的角落里,两人紧紧相拥。
男人的强悍与女人的娇柔,在这一刻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
仿佛他就是那座山。
而她是山上唯一一朵娇艳欲滴、需要用命去守护的花。
……
而此时此刻。
几百米开外的李家坳村口。
这原本是个宁静的午后。
猎户头领李大疤,正蹲在村口的磨盘上,手里捧着一个像石头一样硬的黑面窝头,就着一碗凉水,艰难地往下咽。
“这鬼天气,越来越冷了。”
李大疤狠狠咬了一口窝头,崩得牙疼,忍不住骂骂咧咧:
“该死的秦家,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粮食。听说他们食堂顿顿有肉?也不怕撑死!”
“老大!老大!不好了!”
一个小猎户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脸上带着惊恐,鼻子却在疯狂地耸动:
“毒!秦家放毒了!”
“什么毒?大惊小怪的!”
李大疤不屑地哼了一声,刚想站起来教训手下。
然而。
就在下一秒。
一股无法形容的味道,顺着猛烈的西北风,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那不是毒烟的呛人味。
那是……
极其浓郁的、经过高温爆炒的、油脂混合着糖分焦化后的……红烧肉的味道!
而且不是那种淡淡的香味,是那种仿佛有人端着一盆刚出锅的肉,直接怼到了你鼻孔底下的那种浓烈!
“咕咚。”
李大疤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紧接着,是肚子里传来的一声巨响——“咕噜噜!”
不仅仅是他。
整个李家坳,此时就象是炸了锅一样。
原本躲在屋里避风的婆娘们、在泥地里打滚的孩子们、甚至是村里那几条瘦得皮包骨的猎狗……
全部冲了出来!
他们一个个仰着头,张大嘴,象是溺水的人渴望氧气一样,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那股令人疯狂的味道。
“这是……肉味?”
“这是啥肉啊?咋这么香?比过年吃的炖肉还香一百倍!”
“娘!我要吃肉!哇——”
小孩子的哭声此起彼伏,但这哭声里,更多的是被勾起的馋虫在作崇。
李大疤看着手里的黑面窝头。
刚才还能勉强咽下去的东西,现在闻着这味儿,简直就象是在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