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我死去吧,我一点也不难过,一点也不委屈,我就这样失望地注视着你离开的背影.2."“好了好了。“赵妍切了一声,“你就欺负我只生了你一个孩子,我但凡再有个女儿,我都不管你了!”
赵妍见识过大风大浪,只要不是老皇帝那种不讲道理的无赖,她还是能应对的。长子啸和兰香出生之前,她求见过一次身为新帝的女婿,不顾他的谦卑和假客气,徐徐地屈膝跪下了,她语气平和地跟他讨要一份废后诏书:“我这女儿,脾性不佳,做母亲的最是知道,得陛下宠爱,因而生活无忧无虑,不为风波所扰,是她的造化和福气。若有一日,陛下抛下她,那便是她的命。我把这诏书收着,真到了那一天,也不要叫她白白浪费宫中的一米一饭,一土一寸棺了,我这个做母亲的来接她走。”
“岳母快请起。”魏轻晃了晃神,“难道您不相信我吗?”“有这么一句话,叫做悔教夫婿觅封侯。时局善变,人心易改。”魏轻叹了口气,点点头,挥笔书写。
临走前,赵妍还盈着泪水说了这么一番话:“我进杨家之时,处处生疑,丈夫虽有妾室孩子,感情却都不好,怎么这杨府就有一种容不下我的架势。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有的男人可以做自己生母的裙下之臣……她爹爹的种不好,流着不伦的血,就连礼珠大哥这种品行端正的人却也痴恋着生母梁小娘,还是我和三个小娘商量着,把他分开养在乡下庄子中,才把这件事断绝。若礼珠生下皇子,请陛下千万不要叫我的女儿抚养他,免得来日生出事端,平添丑闻。"<1那夜雨过潮平,彻夜惊雷,魏轻把这些话翻来覆去想了很久。孩子出生那天水风清,明月静,帝后喜得一儿一女,长子单字一个啸,一出生就被下令抱走。礼珠猛地抓住魏轻的袖子,扁了扁嘴:“陛下不是答应过我的吗?为什么还是叫人把他抱走了?”
魏轻叹了口气,“礼珠,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我的祖先,就近来说,有生龙活虎的壮年男人死于突发的心疾,一夜暴毙。有不到三十死于刺杀、酗酒,头风…你知道哥哥也时常头痛难忍吧?若我早早走了,你和幼子关系亲密,谁容得下你?你又当如何自处?”礼珠顿了顿,松开手:“那还是马上把他抱走吧。”后来他们搬入华林园,长子就这么被抛在永巷。礼珠全身而退,依旧被帝王深深爱着。可,这段狂热的失而复得的感情第一次因为权力的不可理喻使她略感挫伤。她走鸡斗狗了一段日子,推推他:“我的月子都做完了,陛下什么时候放我出宫啊?你不是答应过我的吗?等孩子一出生,就放我回去做小道姑。”“我什么时候说过了?”
“你,你,你,你要不要脸啊!你还是天子呢,天子就这样言而无信啦?你的一言九鼎呢?你的一诺千金呢?它们都去哪里了?这样吧,你放我出宫,我去帮你把它们找回来!”
他哭笑不得,轻轻拍了拍小木床上女儿柔软的的后背,拿丝绢擦去刚吐出来的奶水:“我是认真地问你,我什么时候答应过放你走?”“就是我回宫的那一天呀,在道观里说的,我说,生完孩子我还可以继续做道士吗。你说嗯。”
“我说的是嗯?不是嗯。”
礼珠瞪大了眼睛:“你怎么这么无耻?还能这样咬文嚼字了?”他眼皮都不抬一下,只是盯着女儿那张红扑扑的小脸看,笑笑地拿布老虎哄她,眉眼却阴沉沉的,不知在耿耿于怀些什么,语气也没由来的难听:“我问你?道观是有什么好玩的?还是有什么好人要见?说说看啊。"1礼珠气鼓鼓地,窝囊地把手一缩:“我,我今年论资排辈要升监院了你知不知道?你挡着我升官发财了。"<1
“天下女人,什么官大过皇后?“他对着咧嘴流着口水的女儿一笑,“而且,你舍得女儿吗?”
礼珠不哼唧了,把手往小木床上一伸,被女儿用小小的手掌牢牢地握紧一指,没忍住喟叹了一声。可她还是怨气冲冲,飞着眉毛走了。这是他们的长女,她有一个很文雅的大名,叫兰香,又有一个很接地气的小名,叫丑橘。魏轻牵着她小小的手,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轻声细语:“谢谢你啦,把你阿娘留在了我身边。"<2
在接下来长达好几年的时间里,礼珠再也没提起这件事,倒不是她不敢提,而是她真的忘了。
兰香会跑会跳以后魏轻给她寻来了一匹矫健的栗色小马,矮脚的,她可以轻轻松松翻身而上。礼珠跟在马屁股后面追,叫一声兰香,她就会乖乖掉马回头,扑进阿娘怀里。若是魏轻在后头管她叫丑橘,兰香就会抽一下马鞭,在御街上纵马疾驰,把他甩得远远的。用膳的时候,兰香气鼓鼓地对着父亲威严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道:“不许叫我丑橘。”魏轻笑笑:“知道了,丑橘。”
她离礼珠近,扑到她怀里揉着眼睛哭:“阿娘,为什么我的小名这么难听。”
礼珠抱着她一边吃东西一边翻白眼:“因为你阿耶有毛病。”饭毕了她懒洋洋地倒在寝床上,魏轻亲她一口,她就翻个身,他抱她,她就喊热。长睫毛合在她的眼皮上,叠着那张美丽非常的面孔,这个女人慵懒、贵气,美得浓郁、随心所欲,行事也如此,对待他更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他躺下来,摸摸她身上薄如蝉翼的中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