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看见尤嘉穗朝自己走来,解释拆拆有些发烧。
“是昨天换衣服的时候冻着了吗?”
听见她的声音,拆拆在魏鸿礼怀里强撑着扭头。原本白嫩的小脸泛着不正常的绯红,鼻子不通气,他撮了两口奶嘴又撇开,一张小嘴张着,眼睛都有些无神。
内心不慌乱是假的,她不禁联想到自己昨天搬回来的一堆快递,担心是快递上的细菌或者是来来回回的试衣才导致拆拆的这次发烧。她本就对孩子疏于照顾,不敢想这件事要是被长辈们知道,会用怎样的眼神看她。
尤嘉穗后背一阵泛凉,那些所谓"妈妈该有的责任"一下砸在她肩上,让她呼吸都变得急促。
魏鸿礼单手抱着拆拆,随后将她搂入怀里。他的唇如方才贴着儿子那般贴着她,声音带着安抚,“接种麻腮风疫苗的正常反应,不用担心。早餐已经做好了,待会儿可能要让司机送你去学校,好吗?”拆拆病了之后格外黏爸爸,他原本打算送尤嘉穗去学校后再去公司,现在看来只能陪在家里。
她点头,吃早餐时味如嚼蜡,不时往父子俩的方向看,更是拿着手机在好几个平台搜索“打麻腮风疫苗后会发烧"吗。得到肯定的答复,她又掰着手指数日子,算到现在正好是接种疫苗后的第八天,心里才稍稍安定。魏鸿礼抱着拆拆来到餐桌,尤嘉穗仍心有余悸。“妈妈担心你都担心得吃不下饭。"他坐到她边上,把兑好的奶递给儿子。尤嘉穗无心理睬他缓解情绪的话,眼神一瞬不移地落在孩子身上。鼻子派不上用场,要喝奶嘴巴就不能呼吸,拆拆喝几口就要停下来大喘一口气。如此反复,他连最爱喝的奶都不要了,小手揉搓着鼻子发出细细的哭声,看着好不可怜。
她的呼吸也随之变得难受,把挂在口水巾上的奶嘴递到拆拆唇边,他不想吃,但还是很给面子地裹了两下再吐掉。
“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
“我联系过家庭医生了,建议先物理降温。”魏鸿礼夜里有观察监控的习惯,察觉到拆拆的状态不对,他立刻就采取了措施。
“你只需要好好考试,其他地方有我。考完试我来接你,我们再去你想去的那家餐厅。”
早在上周说要过圣诞的时候尤嘉穗就订好了餐厅,可现在孩子病了,节日氛围散了个干净,她哪还有过节的心思。
看出她的想法,魏鸿礼安慰,“小孩生病不可避免,我们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话虽如此,考完试他来接她,尤嘉穗还是说自己把预约取消了。“米米……
“哎呀,"她打断他,“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下次再约就是了。再说你儿子一个人生病在家,你吃饭能吃得安心吗。回家吃也是一样的。”她心心中挂记的另有其事,翻来覆去想,终于在见到魏鸿礼的时候忍不住试探,“爸妈他们知道拆拆发烧了吗?”
不管是尤家还是魏家,都归在"他们"这个字眼里。魏鸿礼看向她,不过片刻又目视前方,“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兴师动众。”
尤嘉穗“哦"了一声,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连带着之后的话题都轻松起来。“你之前过圣诞都吃什么?火鸡?”
“烤鸡、烤土豆、土豆泥、培根香肠、胡萝卜…“他的胳膊支在车窗,说一个手指就点点脑袋,似是要把记忆里的东西甩出来,“你想吃什么,小乖?“你会做?”
魏鸿礼挑了下眉,不置可否,“为了有个美好的圣诞夜晚,我的建议是请个厨师。”
他的效率向来快,晚高峰堵在路上的时候,厨师就已到家开始准备晚餐。两人归家时一切都已齐全,育儿嫂哄睡完拆拆后也离开。除了没有火鸡和壁炉,这个夜晚看起来无比完美。
尤嘉穗仔细品尝了一下圣诞晚宴,道,“圣诞节吃一吃就好了。”魏鸿礼为她的可爱轻笑。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贴着桌子滑到她面前,“圣诞礼物。”她打开,里面是一对钻石耳环。
“你好土啊魏鸿礼,每次都是钻石。”
尤嘉穗如是说着,手倒是诚实地取出了其中,戴到了耳朵上。“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桌子上的蜡烛散发着柔和的光,他不知为何想到跳舞这件事,不自觉就开了口。或许是因为耳环的火彩让妻子本就动人的脸庞更生动,裙摆要是摆动起来,更显得相得益彰。
“我不会呀。”
饶是如此,尤嘉穗还是没有拒绝,被他牵着来到了那棵圣诞树下,“一会儿踩到你别怪我。”
“不会。”
没再细说到底是“不会"什么,魏鸿礼将她脖子上的戒指取下来,重新戴回了她的无名指上,而后提着她的腰,让她踩到自己的脚背。妻子的左手搭在他的肩,右手握在他掌心,她几乎全身心都依靠着他。魏鸿礼心里生出满足感,难以细说是源自于肩膀还是脚背的重量。过去的那么多年,他跳过不知多少次华尔兹,却从未想过此时的画面。圣诞树上灯带的细碎光芒在妻子的裙摆上跳跃,映照她弯弯的眼尾和嘴角。“好看吗?”
魏鸿礼不假思索:“好看。”
“什么呀,我是问你我戴这对耳环好不好看,你看哪儿呢。”好看吗?看哪儿?她总是明知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