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他忍不住亲吻妻子的唇,她的嘴角她的脖颈。尤嘉穗娇俏地笑着躲开,手却还是搭在他肩上掌心。躲来躲去,最后竟羊入虎口,靠在他怀里。“我想吃苹果派,还有热红酒。要你做的!”魏鸿礼并不怎么会做甜点,但妻子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他怎么忍心拒绝。
“去酒柜选一瓶你喜欢的红酒。”
“那我要选最贵的!”
尤嘉穗抬着下巴看他,嘴角的笑狡黠。
魏鸿礼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妻子能开心,多贵的红酒都无所谓。她看出他眼里的深意,又给他设另一道难题,“我昨天拿回来的那个苹果呢?″
她有随手乱放东西的坏毛病,只记得昨天进门时把苹果随手放在了玄关,其他的细节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在冰箱。”
尤嘉穗扬着尾音轻轻哼了一声,刚要从他脚背上下来,就被他搂着往厨房的方向走。仅仅只是扶着他的肩膀没有实感,她喊着"要掉了”,两条胳膊缠上他的脖颈。
魏鸿礼在她看不见的角度无声地笑,胸腔贴着胸腔,他们像是在共享一个心跳,他却仍觉得不够紧密。
家要是再大点就好了,从客厅到厨房的距离更远,她这样依靠他的时间就会更长。
打开冰箱,她的那颗苹果单独占据了一个小空间。“就用这个做吧,别浪费。”
尤嘉穗咬了口苹果,又递到他唇边。魏鸿礼幽幽看向她,她大胆地回视,显得心思不纯的人只有他。
唇在她的注视下缓缓张开,魏鸿礼即将咬上的时候,苹果又被她拿开。“干嘛,这是用来做苹果派的!"尤嘉穗把苹果塞到他怀里,“我去洗澡,你别偷吃,一会儿我要检查的!”
魏鸿礼看着裙摆随着她的步伐张扬地绽开,终于看向掌中的苹果。上面还留着她的牙印,小小的,可爱的。
他贴着她的牙印咬上去,心中却想要将这个苹果一点不剩地吞吃入腹。沾染圣诞气息的苹果,咬一口就足以回味许久。尤嘉穗浸在热水里,嘴角怎么都拉不平。
她迫不及待想要检查苹果的进度,匆匆擦干身上的水滴就换上衣服往外走。殊不知刚走出房门,隔壁儿童房就传来孩子的啼哭声。“.……”
剩下的二字被咽了回去,尤嘉穗的脚步调转了一个方向,手握在了门把手。她打开房门,朝里面走去。
拆拆坐在婴儿床里,正因为醒来见不到人而委屈。她只会基础的泡奶,尿布一次没动手换过,分不清孩子的需求是什么,只能僵硬地抱他起来,轻轻拍着他的背,“好了好了,妈妈来了。”拆拆似乎不买账,瘪着嘴,一副开嚎的架势,声音却不大,只是眼睛用力一眨,挤出两滴眼泪来。尤嘉穗六神无主地想办法,又想到主卧里的一堆娃娃,抱着拆拆去了隔壁。
“你喜欢哪个?这个喜不喜欢?”
尤嘉穗把小兔子递给他,见他接下又丢到一旁,立刻换了一只巴塞罗小熊。孩子刚接过去,她就已经抓上了另一只玩偶,要是他不喜欢就换一个。拆拆的眼睛还包着泪,先看看妈妈,又看看小熊,最后乖乖地蹭了蹭小熊的脑袋,靠到她怀里。
尤嘉穗的心心被填充进小熊的棉絮里,变成了柔软的一部分。“我们下去找爸爸。”
拆拆小小声附和:“粑粑。”
魏鸿礼看见妻儿时不禁晃神。
妻子洗去脂粉,露出一张白净的小脸,穿的是柔软的家居服,怀里抱着他们的孩子。
好看的从未是钻石,他也从不因为钻石才夸赞她。魏鸿礼忽地有些嫉妒贴在她脸颊的那几缕湿发,这么想着,也就伸手拨开了。他吻吻她的额头,又看向儿子,“看来你已经得到你的圣诞礼物了。”“粑粑。”
“笨孩子,你应该谢谢妈妈才对。”
拆拆把小熊搂紧了些,脑袋枕到尤嘉穗颈窝。“他睡醒在哭,我就把他抱下来了。摸着不烫,应该退烧了吧。”手机屏幕刚刚才关上,魏鸿礼比她更早知道孩子在哭。他这个月龄总有各种各样的小情绪,见了人闹得更甚。掉几滴眼泪就能得到她的拥抱,也只有儿子能享受到这个待遇。“礼物还不止一件。”
尤嘉穗竞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一丝委屈。
她想起十分钟前还缀在自己耳垂上的钻石耳环,又看着怀里抱着小熊的儿子,意识到魏鸿礼确实没有得到圣诞礼物。“你想要什么,我给你补上好不好?”
“我想……“"他有些难以开口。
那样是否过于贪婪?
“我想要一个吻,小乖。”
尤嘉穗踮脚就要亲他。
魏鸿礼扶住她的肩膀低低地笑:“不是这样的,小乖。”他牵着她来到客厅,吊灯没有打开,否则光影投下来,她定会发现墙上或地板上叶片和果实的影子,随后抬头,发现他把那束不起眼的草挂在了上面。魏鸿礼捂住儿子的眼睛,俯身吻上妻子的唇。她唇上好像还残留着苹果的香甜,让他想要像独享那颗苹果那样贪婪。是因为这是她答应他的圣诞礼物?所以她才不抗拒。那么一个槲寄生下的吻,是否能比钻石存活得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