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鸳鸯散
和庄则韫的通话结束后,对方只说剩下的事情交给他,同时询问了她的地址,派车来接她。
男人的声音始终沉稳端方,像是知道她现在焦急,语气和话语中都带着安抚的意味,让她渐渐的镇定下来。
不过直到坐上庄则韫派来的车,温梵音都还在想她的决定到底对错与否,最后发现她得不出答案,不过并没有后悔这个决定,就算是弥补她亏欠许淮安的。至于贺逾,既然对方都不信守承诺,那她又何必信守,何况她自问自己,答应庄则韫完全是被逼无奈吗?
她想并不是,或许她何尝不是将庄则韫当作是一个抵抗贺逾的挡箭牌呢?至少现在她还没有彻底和贺逾撕破脸,那姥爷也就是安全的,她需要在这之后的时间里不断的强大自己,强大到有一天足以与贺逾抗衡。温梵音心底思绪万千,久久不能平复。
线条流畅的曜黑低调宾利从蜿蜒的山道上缓缓向上行驶,最后平稳地驶进了埃斯特庄园的大门。
埃斯特庄园是典型的欧式复古风格,庄园正前方有枝丫修剪整齐的树篱迷宫,迷宫入口处矗立着一座爱神厄洛斯的雕塑。随着宾利的继续行驶,能看见沿道上每隔三米就矗立着一根罗马柱,圆拱形的法式凉亭让人眼前一亮,整个庄园气派又宏伟。等车停下,严特助率先下车帮她把后座车门打开,温梵音下车跟着对方往里走。
她再往前走,几个穿着统一服饰的下人手里推着推车经过她的旁边,推车被遮的严严实实,看不到里面有什么东西。温梵音目不斜视往里走,经过一个庭院时,她看见本该是花圃的地方,只留下的全部根茬,目测是前不久被割锯的。只一眼她便收回目光,不过却听到了两个下人的讨论。“花圃里的花都是从世界各地运来的罕见花朵,为什么弗莱彻先生让我们将它全部剔除?”
另一人道:“我也不清楚,而且别墅的清扫标准也改变了……”随着与她们擦肩而过,剩下的对话声她也就听不见了。严特助将她带到楼上书房:“温小姐,庄先生就在里面,您敲门进去就行,我先离开了。”
温梵音捏紧了斜挎在身上的包包链条:“好。”严特助点头,转身离开。
温梵音看着她面前的这扇漆黑雕花门,半响,抬起手巧敲响。“进。“男人回应她的敲门。
温梵音深吸一口气,手覆上门把手,用力打开,推门而入。她抬眼望去,男人此刻正站在落地窗前,对方穿着黑色衬衫,双手撑在腰骨处,听到开门声,转过身看着她。
庄则韫看见是她,脸上没有意外的神色,眼底含笑,手掌朝上微微弯曲了两下,声音温和:“梵音,过来。”
温梵音不知道他意欲何为,走过去,和他并肩站在玻璃落地窗前。待看见窗外的景色,她微微抿唇,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不仅能看见庭院的只留光秃秃根茬的花圃,还能看见正进入别墅的道路。更甚者,如果庄则韫一直都是站在这里,或许是看见她一步一步走进别墅的,温梵音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庄则韫偏头看着身旁女生,笑着开口:“我想将花圃改造成其他景观,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温梵音闻言脑海里一闪而过姥爷家喂养红纹鲤鱼的小水池。她不知道庄则韫为什么会让她提建议,她也就随口说了一句:“假山鱼池景观吧。”
庄则韫嘴角微掀:“好,毕竟你以后每天都会经过那里,还得符合你的喜好才好。”
温梵音闻言心下一颤,猛地抬头:“你要我搬到这里来住?”她本来以为庄则韫让她到这里来是为了商量许淮安的事情,亦或者是定义两人之间的关系,却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接。庄则韫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话,从胸腔深处发出一声轻笑:“爱人之间当然要生活在一起增进感情。”
温梵音下意识就想反驳,他们之间根本就不存在爱情,也不需要增进感情,而且和他一起生活那岂不是一点自由都没有了。男人垂眸看着她,伸手抚上她的脸颊,冷涩的皮质感瞬间粘附在她的脸颊上,那种触感就像是某种阴冷的冷血动物,下意识让她头皮一麻。她没想到他在家都戴着这副手套,没忍住往后仰了仰头想避开。下一秒却被男人捏住下巴轻轻用力往前一带,她被迫仰头。庄则韫低头靠近她,看见女生眼底的抵触,薄唇轻启:“梵音,你答应过我的,我不希望从你口中听到我不喜欢的话,好吗?”两人之间缩短到了一个比较危险的距离,庄则韫身上冷调雪松味将她整个人包裹住,他说话时的一呼一吸都带着滚烫的气息,每一丝气息仿佛都带着侵略和强势感。
温梵音见男人已经毫不掩饰骨子里的强势,丝毫不畏惧的望进他的眼底,开口:“原来庄先生这么喜欢自欺欺人。”她话落,偌大的书房像是静默住了,空气都变得缄默滞涩。这个状态让温梵音有些无所适从,与庄则韫对视时,眼睛睫毛颤了颤。庄则韫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半响,见她眼底满是倔强,也不恼,轻笑一声,松开了手。
他重新站直身体,往后退了一步,又恢复到了安全距离,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他依旧是那个沉稳儒雅的,外界称赞的庄先生。温梵音心底微微松了一口气,开口说出了她在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