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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高被杨锦武吼得一愣,尤其是看到对方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睛和咬牙切齿的模样,心里那点因为被踹而升起的怒气,不知怎的竟消下去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莫名的心虚。但他嘴上不肯认输,梗着脖子道:“这鬼地方,我不待了行不行?!我找我叔去!” 说着,转身就要往院外走。
“想走?” 杨锦武怒极反笑,那笑容在杨高看来竟有几分狰狞,“小子,你当三一门是菜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进了这‘贼门’,你觉得你还能轻易脱身?”
杨高心里咯噔一下,脚步更快。然而,就在他一只脚即将迈出院门门槛的刹那,身后风声骤起!杨锦武的身形如同鬼魅般贴了上来,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抓住了他的后衣领!
“给我回来吧你!” 杨锦武低喝一声,手臂发力,硬生生将已经半只脚踏出门外的杨高又给拖了回来,力量之大,让杨高毫无反抗之力。
紧接着,杨锦武不再废话,直接将杨高按在院子里那棵老樟树下,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拳脚教育”。当然,他下手极有分寸,避开了要害,专挑肉厚和让人疼得龇牙咧嘴又不会真的受伤的地方招呼,比如屁股、大腿外侧、胳膊肉多处。拳脚落处,砰砰作响,伴随着杨高“哎哟”、“痛死了”、“别打了”的痛呼和叫嚷。
杨锦武一边打,心里一边也在转着念头。他如此“上心”甚至有些失态地整治杨高,除了被气到,确实也存了较劲的心思。在主世界,他哥哥杨锦的徒弟杨德高,那小子虽然是个社交牛逼症,有点跳脱,但修炼起来也是有模有样,颇给他哥长脸。眼前这个平行世界的“杨高”,论血缘是杨锦鲤的亲侄子,论辈分算是自己的师侄,自己既然接手教导,潜意识里未尝不想证明,自己也能教出像样的徒弟来,绝不比他哥差!他曾经虚心请教过主世界的三一门门主杨前方老太爷,问到底怎么教徒弟最有效。那位看着慈眉善目、实则手段通天的老太爷,当时摸着下巴想了想,笑眯眯地吐出一句:“往死里打,打服了,道理自然就听进去了。”
杨锦武当时听得嘴角直抽,但事后琢磨,似乎……话糙理不糙?对于杨高这种聪明外露、心浮气躁、自带嚣张属性的刺头,常规的温言劝导只怕是对牛弹琴。于是,他“悟”了——强扭的瓜不甜,但解渴啊!先把这瓜扭下来再说!
事实证明,古老相传的“棍棒教育”,在某些特定情境和特定对象身上,确实有其“简单粗暴但有效”的一面。杨高在挨了这顿结结实实的胖揍之后,最开始是极度不爽、满心愤懑的,但发现自己真的跑不了(杨锦武明确告诉他,再敢偷奸耍滑或试图逃跑,下次就不是打屁股这么简单了),也见识了这位看似愁眉苦脸、实则下手狠辣的“杨师父”动起真格来有多可怕,那股嚣张的气焰终于被强行压下去不少。
他硬着头皮,开始真正按照要求,拿起沉重的柴刀,拎起厚木水桶。起初仍是满腹牢骚,动作敷衍。但这时,他才开始真正注意到一直默默陪着他做这些“无聊”功课的李德宗。看着李德宗那沉稳专注、毫不焦躁、将每一次挥刀、每一次提水都当作修炼一部分的神情和动作,再对比自己之前的“小聪明”和挨的揍,杨高那颗不算笨的脑袋,终于开始转过弯来。他意识到,李德宗并非傻,而是在用最“笨”却最扎实的方式打基础;而自己的“聪明”,在真正的修炼大道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幼稚。
这小子骨子里是骄傲的,一旦真正认同一件事,那股轴劲儿反而成了动力。他开始沉下心来,虽然嘴上偶尔还会嘀咕,但手上的活儿却一天比一天扎实,抱怨也越来越少。观察力和学习能力强的优点开始显现,他甚至开始模仿李德宗那种劳逸结合、自然而然的状态。
杨锦武冷眼旁观,心中那口恶气总算顺了些。当杨高连续一周都能保质保量、心无旁骛(至少表面上是)地完成基础功课,并且眼神里那种浮躁轻佻逐渐被一种更沉静(哪怕是强行压制的)的东西取代时,杨锦武终于在一次检查完他劈好的柴堆(用柴刀劈的)后,微微点了点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马马虎虎,算你过关了。从明天开始,教你点真东西。”
杨高闻言,眼睛一亮,随即又赶紧绷住脸,努力做出沉稳的样子,但微微翘起的嘴角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兴奋。
入门的第一课,是“入定”。杨锦武将杨高带到了老君观后山一处人迹罕至的小瀑布旁。水声轰鸣,水汽弥漫,环境清幽却也充满自然的“干扰”。
杨锦武盘膝坐在一块被水流冲刷得光滑的巨石上,将三一门最基础的静心、凝神、感知先天一炁的入门心法口诀,逐字逐句传授给杨高,并讲解了其中关窍和可能出现的杂念干扰。
“心猿意马,最是难伏。尤其在此等嘈杂环境中入定,更是难上加难。但若能成,收获也最大。你且在此尝试,我为你护法。” 杨锦武说完,便不再言语,闭目养神,实则灵觉笼罩四周,密切关注着杨高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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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高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