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下初次接触高深功法的激动,依言在水潭边找了块平坦的石头坐下,闭上眼睛,开始按照口诀尝试入定。
杨锦武看似闭目,实则心中暗叹:这小子,虽然性格讨厌,但这天赋真是没得说。即便已经错过了最佳的筑基年龄(十六七岁才易经伐髓),但凭借这过人的根骨和领悟力,若能持之以恒,将来成就不可限量。按他这种进度和潜力,不出十年,战斗力突破四万五千点,绝非难事。
与此同时,前院偏院。李德宗的生活规律而充实。他依然坚持着劈柴、担水的基础功课,将其视为打磨心性与体魄的日常。其余时间,除了自己修炼金刚门功法,便是跟随杨似雯精研虎爪功。
杨似雯对李德宗的喜爱是毫不掩饰的。在他眼中,李德宗就像一块未经雕琢便已显露出温润光泽的美玉,天赋、心性、毅力无一不佳,更难得的是那份沉稳踏实、不骄不躁的气质。教导这样的弟子,对于经历了人生大起大落、如今心绪渐平的杨似雯而言,是一种享受,也是一种心灵上的慰藉。他倾囊相授,不仅弥补了李德宗虎爪功左右手协调的缺陷,更将许多虎爪功进阶的应用技巧、发力精髓、乃至与不同功法配合的思路,都细细传授。李德宗学得如饥似渴,进步神速,两人亦师亦友,关系融洽。
除此之外,李德宗还主动承担起一项“重任”——手持一根韧性极佳的细长竹条(美其名曰“警醒棒”),协助三一门监督那几个正式童子的“入定”功课,尤其是……杨高。
入定之初,最难抵御各种杂念侵扰,尤其是对于心性尚未完全沉静下来的少年人。杨高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坐在瀑布边,脑子里不是想着刚才的招式,就是琢磨晚饭吃什么,或者觉得屁股下的石头太硬,又或者被瀑布声吵得心烦意乱,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气息浮荡不定。
每当此时,守在一旁的李德宗便会毫不客气地举起“警醒棒”,对准杨高那因胡思乱想而微微晃动的肩膀或者后背,“啪”地就是一下!不重,但足够疼痛和提神。
“凝神!静气!” 李德宗的声音总是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我靠!李德宗你轻点!打坏了你赔啊?!” 杨高吃痛,龇牙咧嘴地抗议。
“心念杂乱,该打。” 李德宗回答得言简意赅,眼神依旧专注地看着其他几个童子。
几次三番下来,杨高对李德宗是又怕又“恨”,私下里没少抱怨这朋友变成了“最严厉的父亲”,自己脑袋上都快被敲出包来了。但不得不承认,这法子虽然简单粗暴,对于帮他快速收敛心神、强制入定,效果显着。在“警醒棒”的威慑和杨锦武的冷眼旁观下,杨高磕磕绊绊地,总算逐渐摸到了“入定”的门槛。
日子便在杨高的痛呼、李德宗的棒喝、童子的诵读、杨锦武的呵斥与杨似雯的悉心指导中,一天天过去。
……
这一日,阳光正好。杨锦鲤处理完俗务,换上了一身用料考究、绣着云纹的深青色道袍,乘车来到老君观所在的山脚下。他没有惊动太多人,拾级而上,步履看似悠闲,实则缩地成寸,身法飘逸,很快便来到了新建成的老君观主殿前。
他先去主殿后的静室,检查了观内自己名义上收的几个记名弟子的功课与修为进度——人数不多,资质也参差不齐,但胜在心性尚可,在他的资源支持和偶尔点拨下,也算稳步前行。他略作指点,留下些丹药,便离开了主殿范围,信步走向西侧偏院——三一门的临时驻地。
还未进院,便听得里面拳风呼啸,呼喝之声不绝于耳。
只见院中空地上,两道身影正在激烈交锋。一方是杨锦武,他身形飘忽,脚踏八卦方位,双手或掌或拳,变幻莫测,正是他得自某位强者真传的绝学——八卦游龙掌!掌影翻飞,如游龙惊鸿,忽左忽右,忽刚忽柔,速度快,角度刁,力道沉,将“滑不溜手”与“凶狠凌厉”两种特质完美结合,攻势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而他的对手,赫然是杨高!此刻的杨高,与几周前那浮躁嚣张的模样已判若两人。他面色沉静,眼神专注,身形进退有据,拳脚间隐隐带着一股绵长坚韧、生生不息的气息。更令人惊讶的是,他体表偶尔会闪过一层极其淡薄、几乎透明的白光,肌肤纹理似乎也随之变得略微朦胧——这分明是已经初步掌握了三一门核心绝学“逆生三重”第一重的征兆!虽然还很稚嫩,只能维持极短时间,覆盖范围也有限,但这代表他已经真正踏入了三一门的修行正途!此刻,他正以这初步掌握的逆生之力,配合着自己原本就擅长的腿法和拳术,在杨锦武那狂风骤雨般的八卦游龙掌下苦苦支撑,虽处下风,却守得颇有章法,偶有反击,也颇具威胁。
杨锦鲤没有出声,自顾自地走到一旁廊下的石阶上,拂了拂道袍下摆,安然坐下,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场中的切磋。他看得出,杨锦武未出全力,更多是在喂招和逼迫杨高适应更高强度的实战,锤炼其逆生之力的运用。而杨高的进步,显然也让他颇为满意。
院子的另一侧,杨似雯与李德宗也刚刚结束一场切磋。两人皆是以虎爪功为主,辅以其他招式。李德宗的虎爪功比起数周前,少了一分生涩,多了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