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心中有数。这时林葵拿着纸回来,叫裴玮一块回去,两人向王夫子告辞。“你怎么去了那么久?"裴挣先问。
“去打听了点事。"林葵撅了嘴。
“你大堂兄入选了?”
林葵惊讶:“你也打听了?”
“没有,看你表情就知道了,他进了正好,能帮你约束林家其他人。”林葵转怨变笑,“也对!我们快出去告诉大堂兄这个好消息吧!”裴挣见她转眼就变得快活的小样子,忍着笑摇摇头,跟了出去。林长盛今日也与几个相熟的学子在书院旁边张望,书童拦着他们不让进,他们只能在外边的树下说说话。
“真奇怪了,为什么那两人能进去,延钦,那姑娘不是你妹妹吗?待会她出来你问问!”
林长盛正要说自己与堂妹不熟,就见书院的门打开,林葵那张笑脸率先露了出来,紧接着她一眼瞧见自己,手便朝他用力挥动。这时他也不好再说熟与不熟的话。
“林姑娘,你是延钦的堂妹,想必有好消息是不会瞒着我们的吧?快给我们说说,王夫子可有透露点消息给你?”
林葵道:“这是自然!大堂兄,我只跟你说,咱们去一边说吧!”林长盛受宠若惊,旁边的朋友跟着起哄,还有的道自己怎么三个亲妹妹不如一个堂的。
林葵笑吟吟道:“并非你三个妹妹不如一个堂的,而是我这个做妹妹的特别特别好。”
特别特别好的葵妹妹把大堂兄带到一旁,两手把腰一叉,道:“大堂兄也瞧见了,我还有裴世子都和王夫子交好,所以呢,我们也的确从王夫子那里得到了消息,你已经被选中入学了!恭喜呀!”林长盛闻言又惊又喜又疑惑。
自己能中选自然是好的,但他也知道自家对林葵做的那些事,她怎么会如此好心来道喜?
果不其然,林葵又道:“所以趁着喜事,大堂兄不如回家跟祖父祖母还有大伯、大伯母说,不想占我家的院子,宁可每日多走点路,权当锻炼身体了。”林长盛不语。
家里想要林葵家的小院一事,他虽没有主动参与,但也是时时关注的。林家的院子宽敞安静,又离书院近,确实比老宅要好许多。“这些事都是长辈们做的决定,堂妹若是觉得不妥,就去找祖父祖母说去。”
“可祖父祖母不喜欢我,我说的话他们也不爱听,他们都喜欢大堂兄,大堂兄说一句比我说一百句都要好。”
林长盛仍不做声。
林葵清了清嗓子,哼道:“王夫子说了,学识虽重要但人品更重要,若是光有学识人却是个坏的,他也是不要的。”林长盛变了脸色,压低了声音道:“堂妹这是在威胁我?”林葵吃惊地拔高了音量:“啊!大堂兄怎么能说我是威胁呢?恶语伤妹心啊!”
林长盛面色一僵,看见周围的视线都被引过来了,恨不得挖个洞钻走。伤心的林葵又放低了声音,“王夫子的喜好可不是人人都知道的,我这不刚知道就来提醒大堂兄,大堂兄是林家的宝贝,将来可是要做大官的,若是现在就不能约束好家里人,日后他们若不是惹上我这样的软包子,那麻烦可就大了!林长盛听见软包子时,有些不敢置信地瞧着大堂妹。若她是软包子,那林棉、林朵岂不是面糊糊?林长盛既已知晓自己入选的事,就不愿意在此耽搁,敷衍了一两句,抓着书匆匆告辞。
林葵等他走开两步又高声喊:“大堂兄!”碍着人多,林长盛不好充耳不闻,只能站定回头,紧张又谨慎着等她还有什么话。
林葵“嘿嘿”一笑,双眸灿亮:“大堂兄能入选,真的很厉害呢!”林长盛还以为她会阴阳怪气说些难听的话,没想到只是纯粹一句夸奖。在那双黑莹莹的眸子注目下,林长盛落荒而逃。裴挣走到林葵身边,“你这个堂兄也挺有意思。”坏事半点不沾,好处尽数全收。
可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林葵却摸着脸奇怪道:“我真心夸他,他怎么反倒像见了鬼一样,我长得又不丑,能有那么吓人吗?”
裴挣低头看她,林葵仰起脸大大方方让他瞧自己丑不丑,不想裴挣竞然也仓促地挪开了视线,嘴里说着该回去了,人已经率先迈开步子。林葵不乐意了,在后扯他袖子。
“你别走这么快啊,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林葵能确定的是她肯定是不丑的,所以这两人究竞都是什么毛病啊!裴挣不语,裴挣迈开长腿就往前走。
不管袖子上还是手臂上挂上个人都闷头往前。他虽然不说出来,但心底却真真切切明白。心里有鬼的人是无法面对林葵那双真诚明亮的眼睛。等人都走了,灌木后面才案案窣窣又钻出两个人来。一名戴着学子巾的青年,另一个做小厮装扮。那学子掰断手里的树枝,面目狰狞道:“姓林的还说自己策论没写好,这不是都入选了吗?可恶!”
“公子别心急,刚刚那姑娘说了,王夫子不光看学识,还看人品,他家想要占那姑娘的院子,这岂不是恶霸行为!”公子眼珠子转了转,眉开眼笑,“对啊!人品这样低劣的人怎么能够当王祭酒的学生?”
林长盛回到家中,自然把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分享出去,祖母高兴,搓着手畅想了一番大孙子考中状元当上大官自己锦衣玉食、呼仆唤婢的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