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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羞(4 / 6)

子。林长盛知道祖父祖母都盼着自己给家里带来荣华富贵,祖母喜形于色也不奇怪。

李氏得意道:“我就一直说长盛这孩子能行!这不,王夫子都看上了,肯定能给咱家考个状元回来!我得去给大家伙说说!”林长盛没戳破娘亲的话。

发现自己有天赋的人其实是二叔母,他娘就是村里寻常的村妇,自己都不识几个字,从没有想过教他读书,若非二叔母说他聪慧,教他启蒙,他现在只怕和爹、二弟还有三叔一起面朝黄土背朝天……眼见母亲满脸喜滋滋就要出门,林长盛劝阻,毕竟夫子还没公布,好些人家还不知道消息。

一向爱炫耀的李氏勉为其难地才同意保守秘密,但没一会还是鼓动祖母杀只鸡庆祝。

林棉心思重重跟着道:“大哥真厉害。”

三房的孩子从屋里走出来,林朵怯怯向他点了个头,林长宝撅着嘴巴哼哼。林长盛扫过家中众人的脸色,就知她们心底各不相同的心思。他心情有些复杂,但口里还习惯性道:“侥幸罢了,我这次答得也不好,时间有点赶……”

金乌西沉,群鸟归巢,林葵和裴挣坐在院子里用饭。今日有丁叔送来的野菌菇,十分新鲜,林葵烧了个美味菌菇汤。裴挣说起从前在上京吃过一种非常珍贵稀少的山珍,形如鹤颈,顶有宝盖,只是恐怕很难再吃到。

林葵一听,马上道:“你说的那种我知道,我们后边这山上就有,我们叫杆杆菇,都不舍得吃呢,拿出去能卖不少钱,下次我上山找到带回来给你吃。”裴挣闻言,笑了下,并没有往心里去。

毕竞"下次”这种托辞的事他自己就用过不少,哪能全都当了真。两人吃完饭,林葵先去洗澡,现在天气热了,也用烧什么热水,只要白日将水放在太阳底下晒一整日,晚上就能用。林葵洗完出来收拾早上洗的衣裳,收着收着就站在那儿思索,眼神不住地往晾衣杆上扫视。

裴瑜正端着自己的盆在房门前站住脚。

“你在看什么?”

林葵的面前只剩下他早上晾晒的亵衣,若她要问起来,他只能说昨夜太热,出了一身汗……

“我的心衣少了一件,去哪里了?”

裴挣马上意识到林葵找的是床夹缝里的那一件,可他也不好开口说自己看见了…….

好在林葵找了一会未果,就把丢失的心衣怪到外边树上叽喳乱叫的鸟头上,春天鸟筑巢的时候就会偷布条子、晾晒的药杆子,林葵也见怪不怪,叉腰对着天空骂:

“可恶鸟贼,偷我心衣!咒你没相好!”

裴挣抱着盆迅速往净房走。

林葵骂鸟不应当,因为分明是她自己乱塞乱放才导致心衣不见的。天黑了,两人在中堂分开,各自关上门睡觉。裴挣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半响也没有培养出睡意。难道还给林葵说中了,他是吃苦吃过了头,现在是好日子还过不成了?!不可能!

他生来富贵,就该是享受的命,怎么可能在地上倒头就睡,在床上辗转反侧?

裴挣爬起来,把枕头又锤了一遍,躺下还是没有睡意,他便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林葵那边静悄悄的,仿佛已经睡着了。

她这姑娘怎么一点事也没有。

屋子里多个人能睡,少个人也能睡!

裴挣翻来覆去,手指又摸到了床边,摸到那软软的布料,捏了捏,眼睛总算合上了。

六月二十日,听荷书院“放榜”。

这也是裴挣第一日去书院打工,林葵当然不会错过,锁好院门跟着他一块出门。

今日裴瑜穿着一身灰蓝色布衣,黑浓浓的头发齐齐整整束在头顶,用一根打磨光滑的竹枝簪着,脸白白净净,眉睫浓黑,眼神明亮。林葵不知道怎么形容,总之就是“好看"两个字。就好像地里的菜,枝干高大、叶子油绿,整体的精神面貌就是直直挺挺,没有一个虫眼。

林葵欣慰地瞧着裴净,就好像在欣赏亲手把一颗黄唧唧、蔫巴巴的菜养得生机勃勃的成果,心里别提有多自豪。

脚步都轻快许多。

她更高兴的是,村里其他人也和她有相同的想法,频频转头侧头偷看。谁说落难的凤凰不如鸡了?

就是凤凰拔了毛变成鸡,也是最高大、最好看的那只鸡!林葵拽了拽裴玮的袖子,示意他附耳一听自己的心得。裴挣个子高,从前站在哪都习惯了直挺挺的,但在林葵身边,她喜欢在外面讲悄悄话。

所以他学会弯腰低头听她说话。

裴挣低下头,耳郭被姑娘家浅浅的气息拂过。紧接着林葵清脆笑音传来:“你是我们村里最好看的一只鸡!”裴挣:“???”

听荷书院前人山人海,村里人得空的都来看热闹了。林葵与裴琦出门不晚,但来的却像是晚了。但见林家几人都在。

大伯母李氏扯起嗓子喊:“上了!上了!”祖母吴氏也乐呵呵道:“不愧是我们林家的孩子!”这几人满脸喜色,声音又大,衬得其他没上榜的学子更像是霜打的茄子,好不可怜,还有些期望很大的掩袖鸣呜哭泣。这时有人跳出来大声道:“且慢!”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高举一只手的青年。

原来临水镇的刘三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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