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米栗的家人,本该富贵一辈子的尤匹,还有那许许多多住进流民街后就再也没机会离开的人……
听得多了,也就麻木了。
何况那些故事对她并无帮助。
而眼下唯一坐实的,反而是雷克斯确实死透透了。
等塞拉不再继续,她才浅浅叹了一声:“所以,‘克拉肯’这个名字……是雷克斯,不,是你姐姐塞拉告诉你的?”
塞拉一怔,像是这才回过神来,随即又低下眼帘。
“嗯,我们每年在信件里都会提到一些趣事。”
他这样回答,
“她在信里说,与传奇大法师雪莱拉的相识是最奇妙的缘分。雪莱拉会邀她参加庆功宴,也会把自己从遗迹带回的遗物拿给她看,请她帮忙命名。
“其实‘克拉肯’是我们小时候玩过的游戏,她觉得有意思,就取来做了备用名,还说可惜最后没被正式收录。”
“而我看到它的第一眼,就按照描述把它认出来了。”
塞拉顿了顿,“但很可惜……我对它的了解也仅限于此。”
索薇听着,目光逐渐黯淡。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
原本许多想不通的地方好像都有了解释,可也正因为说得通,不知为何,又多了一种沉重的无奈感。
她终是点了点头,“行吧,既然这些东西对你这么珍贵,你就收好。”
反正她拿着也没用了。
这时,门外传来几声轻敲,瑟兰随即推门进来,看向室内两人,压低声音道:“有巡逻骑士来了,快走。”
塞拉明显愣住,索薇却立刻反应过来。她舌尖在腮边抵了一圈,短暂思考片刻,最后又看了塞拉一眼。
到底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留下塞拉在后面“欸”了一声,欲言又止,眼神重新复杂起来。
*
回去之后,索薇心情复杂。
这一趟折腾下来,不能说毫无收获,至少她知道了塞拉和雷克斯的来历,知道了塞拉其实不是塞拉是雷克斯,雷克斯其实也不是雷克斯是塞拉……
可他爹的知道这些有什么用?
索薇快给自己气笑了。
绕来绕去,线索断得干干净净,第三场考核却还在眼前等着她。
明明每一步都不是白走,每一趟都觉得挺有眉目挺有收获,怎么转一圈,又像是回到了原点。
……天杀的。
索薇越想越烦,索性去冲了个澡。
出来时,她身上只披着一件白色睡袍,湿漉漉的橘红色头发甩了甩,随意搭在肩上。
热气还没散,水汽贴着皮肤,她光脚踩在地板上,先去床边按了下播音石,确认今天没漏什么重要通知。
谁知刚按下去,播音石里又弹出雷克斯的采访音段。
索薇真给无语了。
那音段似乎接着上次的话题,还在谈论那位“记忆里的故人”,如今她才知道,原来那是姐姐在说弟弟。
可这段播音究竟是雷克斯生前录下的,还是法环塔后来查出真相后伪造出来的,谁也说不清。
索薇没听多久就按掉了。
她又调到和米栗、尤匹一起设的群聊频道。
那两小只倒是发了几条消息。
索薇浏览完,只简单回了几句:
【我很好,今晚就不来了,你们吃。】
【该练的都练过很多遍了,你们两个也别临阵磨枪,放松心态,早点睡。】
回完后她关便掉播音石,目光又飘向角落的冷藏箱。
明天还有一天呢,要不喝点?
她走过去,打开冷藏箱的盖子,刚拿出一瓶酒,还没来得及关上,忽然听见外头传来敲门声。
咚咚。
索薇动作一顿。
起初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侧耳听了一会儿,门外又响了几下。
真有人敲门。
她眨了眨眼,把酒瓶放到桌上,关上箱盖子,又低头看了眼时间。
七点半。
这个时间都快楼禁了,谁啊?
米栗和尤匹不可能,难道是瑟兰……他告别后也回去了,难道是看她走的时候脸色不好,特意来找她喝酒?
不过这哥们有这么暖吗?
索薇一边想着,一边随手披了件外袍罩在睡袍外头,走到门边打开了门。
门前站着个有些陌生的男人。
不对。
再看那张脸,竟然是塞拉。
只是头一次看他穿男装,一件平整的浅色衬衫,外头套着带肩带的深色长裤,手里端抱着只棕黑皮包。微卷的茶色长发被他束成低马尾垂在一侧,干净的脸上只带着一点浅浅的笑。
“索薇,晚上好。”他说。
门边灯盏照下来,他的面部轮廓比平日清楚得多,这才让索薇一时觉得陌生。
去掉那厚重夸张的妆容后,那张脸反倒不那么中性柔媚了,骨骼线条更硬朗,眉目也锋利许多,是个实实在在的男人。
索薇看着他,愣了一下,“塞……雷克斯?”
按照他的故事,确实应该这位才叫雷克斯才对。
对方笑了笑,声音轻盈:“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