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希望他喜欢她,浓烈浓郁地喜欢她。这样等他知道她为他小叔备孕的事,一定会很受打击吧。太有意思了,想到这种天才因为她流露出软弱的情绪,她就觉得好开心。
夜色很黑,黑到模糊不清。没有太阳,没有灯光,天上发亮的只有微弱的星星。一切都好像在模糊不清地坠落。
好快慰。
时间还不算晚,她不想回去。
丁姐她们今天开了派对,要不然去玩玩吧——这样的念头出现以后,她很快就动身出发,赶在派对末尾前出现了。
派对。
灯光比天空还要明亮。
想到这里,她就觉得自己很好笑。一天到晚想得都是些莫名其妙的事,难怪会不开心。烛火是人类妄图战胜黑夜的第一个发明,灯光也是。
“丁姐去哪里了?”
“她没来。”
一个熟悉的女孩眯起眼,和她勾肩搭背:“她有个小朋友要照顾呢,晚上很少出来玩。你忘记啦?”
“我忘记了。”
“怎么现在才来呀?”
“吃完饭过来的。”
“哪有人吃完饭才过来的?”她表示无语,“啊,我想起来了,花月,刚刚有人找你呢。你来得正好。”
“谁找我?”
音乐声响起,女孩的回答被淹没。
隐花月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像是在回应她内心的不妙,有人推门出去,来到她身边。
是林淮。
她忍不住往后退,内心的厌恶油然而生。可他的态度正好相反。看到她的第一眼,他眼神就变得很亮,快步走到她身边。
“我在找你。”
他说。
“……你找我做什么?”
“我想见你。”
“这样啊,”隐花月微笑,转身离开,“我有点事情,先走了。”
他扭扭捏捏地跟在后面,搭话:“你要回家吗?”
“对。”
“我可以送你回家吗?”
“为什么?”
“因为……”他终于迟疑了一会儿,好像很认真地回答,“我们是朋友。”
谁和你是朋友。恶心死了。
对他的反感几乎要溢出来。她觉得这个人好莫名其妙,比他小叔还要莫名其妙。一瞬间所有的恶意都要涌上来,她抬眸,手腕上的镯子晃动,和铃铛撞在一起。叮当响。
这是林天相给她带的礼物。
应该很贵吧?反正不是她能买得起的东西。真是恶心死了,摆出这幅“朋友”的姿态到底给谁看。请给钱好吗。和她讲话是要付钱的。
“抱歉,”她柔柔弱弱地盯着他,充满歉意地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你送我回家不太好吧,他会吃醋的。”
“……什么男朋友?”
他呆住了。
“就是,在一起谈恋爱的男朋友呀。”
“是、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语气变得弱下来。
“昨天呀。”
林淮突然没有说话。
她这次没有躲避视线,反而愈发张扬地抬脸看他,只是眼神笑盈盈的,不像先前那样软弱讨好。像是在期待他的话。林淮低下头,看见她手腕上的镯子。
注意到他视线后,隐花月柔声说:“你也喜欢这个镯子呀?这也是他送给我的。我很喜欢。”
“我也可以送你。”
“你为什么要送我?”
他有几秒没有讲话,转移话题道:“怎么突然就恋爱了,是因为什么……明明前天还没有的。前天……”
“前天怎么了?”
“前天……”
“说不出来吗?我帮你说好了,”隐花月笑盈盈地说,“前天你不肯陪我睡觉,我就找别人了呀。”
……说完连她自己都愣住了
这样私密的事直白地讲出来,她却觉得很畅快。心里汩汩的黑泥终于借此机会往外流溢。好开心。终于变得开心了。
对面这个人却不怎么开心。他张唇不知道要讲什么,隐花月继续说:
“他对我很好,我们睡完觉就确认关系了,身体也很合拍,他也很愿意给我花钱。之后我们还会度蜜月,见家长,他对我非常好。”
他拽住她手腕,脸很红,像是被气红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喜欢这样做。”
“是他逼你了对不对?你告诉我,我帮你报复他。”
“没有呀,我就喜欢和别人睡觉。”
“……他到底是谁?”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他屏住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永很低很低的语气说:“他绝对不是好人,小隐,他绝对不是好人。这里的人都很坏,靠一夜情定下的关系是很轻易散掉的。他的爱只是在装模作样。”
“你真的觉得这个世界有爱吗?”
“……什么?”
“不要太蠢了,怎么可能有人真的爱另一个人?亲情友情爱情都是不存在的好不好,”她很不耐烦,“我就是那么市侩,我想要钱,想要睡觉,你把我当成俗人来对待好了。你不和我睡觉就滚蛋吧。”
“我也可以给你钱。”
“你到底是在以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