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大人还不如送玉器呢,女子不都喜欢吗?长公主应该也不例外吧。”
“送话本是不是太过寒酸……”
为了堵住长春的嘴,宋砚直言:“是我看。”
长春扶着马车的手突然抖了抖,看着自家大人无半点异样进了马车,这才利落地挥起马鞭,在外面喃喃自语:“大人这是被逼疯了?”
“果然,女子越多,府里越乱。”
宋砚回到宋府做了两件事,先让长春送珍桃回长公主府,自己则转身去了宋老夫人处,又差人将自己书房常用的紫檀木雕花圆桌给宋老夫人送去。
虽做不到一碗水端平,该有的规矩却不能少,母亲有错在先,可终归是自己没将此事处理好,少不了两头找补。
可人还没走两步,宋老夫人身边的丫头便跪在地上,哭的泪眼模糊说宋老夫人要寻死。
听到这消息宋砚只是轻微颔首,并未有过多情绪露出。
叹了口气才快速阔步前去,这是第几次了?他已经记不清了。
反正只要他做的事不顺母亲心意,母亲定然以死逼迫。
……
赵玉书刚被扶着进了院中,陈嬷嬷便快步跑过来。
左看右看也没发现同殿下刚刚成婚的驸马爷,顿时红了眼眶,接过宫女扶着赵玉书的手慢慢询问道:“瞧着探花郎也不是个没良心的面相,看着顺意的很,怎么会让您独自回来,这才成婚不过三日,按理来说您是不能回来的,老奴不是早就跟您说过了吗?还是…”
做了诸多铺垫,陈嬷嬷才把自己心中最想说的话问了出口:“探花郎……欺负殿下了?”
俗话说的好,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且不说这婚还是关乎陛下,就算无所谓这些,二人吵架,陈嬷嬷也只能劝和。
况且她心中明知哪怕殿下受了委屈,也不可闹到陛下那里,至少此刻需忍得,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忍不住装作看不见。
眼见陈嬷嬷眼尾越来越红,赵玉书赶忙打断。
“是本宫同他母亲不和,不想见到那老妇罢了。”
赵玉书话音一落,陈嬷嬷面色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婆母嘛,但凡冠上这两个字,都带着些许霸道,无妨的。殿下今日便好好歇息着,明日老奴随殿下回宋府便是,绝对不叫殿下再受一点气。”
陈嬷嬷说得斗志昂扬,她这个奶母手段了得,若非她在身后。以赵玉书这般耿直的性子也不会在母亲走后还能得父皇青眼,小陛下也不会稳坐储君之位,倒不是赵玉书不信陈嬷嬷的本事……
而是她根本没受气,当场就发泄过了,说起来是她一直欺负探花郎。
可此时赵玉书又不想解释,免得陈嬷嬷听了前因后果多嘴说她,她定会被念得耳朵生茧,转念一想,若说不出几条宋老夫人的缺点,陈嬷嬷还是会喋喋不休,于是赵玉书将脸一转道:“嬷嬷没瞧见我有何变化吗?”
陈嬷嬷左观右摸,眼神终是落到她那巴掌大的小脸上,疼惜道:“确实是瘦了不少。”
赵玉书抿唇,满脸不可置信。
她才走了一天,虽确实饿了两顿,可不至于瘦的这么快,她将手放到陈嬷嬷面前,提醒:“瞧瞧我这手……”
赵玉书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嬷嬷尖叫着打断,“造孽哟!亏还是探花郎老母,如此不知礼数,竟敢对堂堂长公主动手,老奴这就去宫中,求陛下替您做主。”
说是和宋砚母亲不合,陈嬷嬷第一反应就是,那老刁妇竟然敢动手!
赵玉书见陈嬷嬷仔细弯下身子,给自己吹着那已经愈合的细微伤口,眼神中怜惜浓重得能将人淹没,疼爱怎么会是假的,她不由得眼眶微红。
可想起以往种种,还是不自觉想在自己和陛下当中让陈嬷嬷做个抉择。
她蓦然抬头冲陈嬷嬷问道:“那陛下若是叫我忍忍呢?”
若是陛下叫我受罪,你还会如此疼我吗?是陛下重要,还是本宫重要,这话赵玉书不敢问,不敢问任何人,因为她心中早已有过模糊的答案。
听到这话,面前的老嬷嬷像是突然清醒了似的,抬头看了赵玉书一眼,捧着她手颤了颤,半晌才解释道:“陛下他有苦衷,殿下也莫要怪他,有些事总归要有人让一步的。”
陈嬷嬷还欲再言,可手上却是一空。
赵玉书抽回指尖,像是早已习惯一样,淡然道:“所以让那一步的必须是本宫,对吗?”
“陛下他,老奴不是那个意思……”
话已至此,再说毫无意义。
赵玉书觉得自己也真是可笑,这么多年无论在谁身上都想和陛下争一个位置的高低。
明明结果她心中知晓,她争不过陛下,她的弟弟永远都会是首选,无论在谁心中。
父皇爱她,母后爱她,陈嬷嬷也爱她,这些她都能清晰明确地知道,可他们的爱总有个笼子,她在笼子里乖乖的待着就能得到,一旦她想出来,那爱就消失了。
这样的她才会在宋砚不问缘由,站在她身边时烦躁不安,因为这是她从未得到过的东西。
头一次拿着,觉得接不过来,像冬日里的汤婆子落在了僵硬麻木的手掌上,缓过劲来会带着些许刺痛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