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巧落到了她心脏上,有些扎人。
“殿下,老奴不是那个意思。”
陈嬷嬷还想解释两句,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道匆匆身影打断。
珍桃向来没眼力,看不出面前二人情绪的异样,只自然搭上陈嬷嬷的胳膊,靠着她自己不用出力,平复着呼吸焦灼道:“殿下,大事不好了!”
“呸呸呸呸!哪来的乌鸦嘴,怎能在这几日说出如此不吉利的话。”陈嬷嬷迅速拍了拍珍桃的嘴,珍桃也有样学样拍了拍自己。
赵玉书将眼神落到珍桃身上,算是有了分慰藉,毕竟她能确定珍桃一定选她。
陈嬷嬷刚想继续解释,话还未出口,又被打断。
珍桃:“宋老夫人寻死了。”
“可真?”陈嬷嬷这下可是彻底熄了想要找补的心思。
赵玉书嘴角动了动,显然有些不相信,在她眼里不过就是些小事而已,怎么会到了寻死的地步?
珍桃还在继续:“奴婢离开宋府的时候,听宋老夫人院中的丫头说,她正抱着宋老爷的牌位说要驸马爷这辈子都忘不了自己今儿个做的事,说自己一把火烧了自己和祠堂,叫驸马堂前悔过,再也直不起腰板。”
用列祖列宗为要挟,赵玉书以为是仇敌才能做出来的事。
这种强势中甚至带有逼迫的行为,让赵玉书一时哑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闹得如此难看,到了府内皆知的地步,她敢说,宋老夫人的目的从来不是想死,而是想碾过所有人在宋砚心中的地位。
她在意的是自己在宋府的地位。
可她却没意识到,自己是探花郎的娘亲,这是谁也取代不了的,她根本不必用这些手段,赵玉书也没想从她手中分走什么。
宋家那三瓜俩枣,她根本看不上。
这才刚交手,宋老夫人就将所有招式都亮了出来,说明她并不如表面看上去那般精明。她,不是个聪慧人。
“所以……”
赵玉书眸光沉敛:“她死成了吗?”
珍桃忽的不吭声了,像是被赵玉书吓到了。
陈嬷嬷笑道:“死丫头,教你多少次了?凡事最忌讳只看表面,想死的人不会告诉别人,我要去死,告诉别人我要去死的人是觉得身边有害怕她死人在,才敢明目张胆说出来。”
珍桃恍然大悟,“奴婢还以为那宋老夫人是被我们殿下掀桌子给气疯了,才想死的。”
“不死就好。”
赵玉书朝珍桃使了个眼色,可惜珍桃不仅没看懂,还关心的询问:“殿下的眼睛怎么了?”
“……”
陈嬷嬷是个人精,立马趁珍桃没反应过来,两人并未有时间对口信拉起赵玉书的手便冲珍桃问道:“殿下手上的伤口是如何来的?”
珍桃一时没看见赵玉书手上有伤口,实在是因为痕迹太小,又在掌心内侧,到最后差点贴到赵玉书的掌心才堪堪看清楚。
都结疤了……真的是新添的伤吗,珍桃有些怀疑。
抬头发觉自家公主脸色发黑,以为是被宋老夫人炸死气的,于是义愤填膺替赵玉书骂宋老夫人,顺带将今日的事原封不动供了出来。
赵玉书根本来不及拦。
“宋老夫人太坏了,竟敢让我们殿下去给她请安,还好我们殿下力气大,一把掀翻了桌子,威武的紧呢,估摸着殿下的手就是那时被飞起的碎末擦到了。”珍桃说的得意洋洋,甚至还朝陈嬷嬷挑了挑眉头,似乎在说我们公主怎么会在旁处受委屈呢?
她实在看不下去了。
赵玉书转身欲走不料被珍桃一把拉住她,笑嘻嘻的从袖口掏出瓷瓶给她伤口上药,小心翼翼的吹着。
原先已有丝丝火气的赵玉书瞬时软了下来,只剩无奈。
她有点怀疑,自己外头那些跋扈嚣张、且极其善妒的“造谣”有没有可能是珍桃散出去的?
今日她所受的委屈,珍桃是一字不提啊。
珍桃那崇拜的语气再次传来:“殿下,您能教教奴婢如何挑拨离间吗?”
短短一句话,让两个人四只眼睛紧紧盯向了她,她还不明白什么意思,开心道:“您都把驸马的母亲气晕了,驸马还站在您这边同他母亲吵架,这可不就是“挑拨离间”吗?公主用的简直天衣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