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撮合(1 / 3)

听到宋砚来了,赵衡突然变了副模样,冲太监道:“宣。”

然后又转头看向赵玉书,扫过她时,眼底戾气重了些,“长姐,朕说的你务必要好好想想,但朕能给你的时间不会太多,你也要为朕想想,朝政一日不稳,朕便日日不得安心。”

赵玉书皱眉看向他,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父皇母妃不在,他们是彼此的亲人,她不知道自己弟弟是从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泯灭人性,自己心痛之际竟也觉得他可怜。

高位冷寒,从前不觉,只认为弟弟登上皇位,便是最重要的事,可父皇留下的烂摊子怎么都收拾不干净,她也不愿事事都牺牲自己,到头来竟不知道错的是谁。

刀扎在了她身上,她会去心疼握刀的人。

赵衡不知道赵玉书心中所想,只觉得自己一定要叮嘱到位,不然他怕长姐听不懂,于是又道:“宋砚长相招人,长姐你就差些,定要使些手段才能让人听你的话,知道吗?”

赵玉书:“……”嫌她不够好看,怎么不自己上。

赵衡没看出来端倪,继续道:“若是长姐有什么不懂的,定要差人禀朕,万不可自作决定。”

赵玉书忍无可忍,剜他一眼,幽幽道:“要不你把他纳入后宫,自己去哄。”

赵衡认真想了想,叹了口气。

“可惜薛阁老不收女子,不然我就自献其身,哪里还用的着……”说着说着小陛下才发觉赵玉书脸色不对,戛然而止。

赵玉书冷哼着看他,突然笑了:“厉害。”

“……”赵衡沉默。

宋老夫人与她无冤无仇,因为赐婚才和她成了表面婆媳,不过是口角之争罢了,可赵衡却拿宋老夫人的命来威胁自己,他似乎是真的觉得利用她的这件事无关乎其他,哪怕他自己能做,他也毫不犹豫的选择去做,此刻殿内的沉默显得格外压抑。

他本就是那样的人,说再多也无用,改不了的。

不过是觉得赵玉书定会心软,而宋老夫人出事,所有的矛头都会指向她,那时她才是真正的声名狼藉,千想万想,赵玉书也不曾想过自己的弟弟会为了利益对自己用这番招式。

也许他是以为拿捏了自己的性子,根本就没想过她会拒绝,可即便如此,也足够让人心寒。

她忽然笑了笑,道:“我可以帮你,但……”

赵玉书明白了,凡事不立个字据凭证,总有反悔的契机,她也要替自己想一想。

赵衡眼神倏然亮了,“但什么?”

“我要你先拟旨,你说的我做了,便允我一年后和离,彼时我要离开京城,你不许拦我。”

赵玉书话音刚落,赵衡想都没想,语气喜悦道:“都依长姐的。”

赵衡那副得偿所愿的模样让赵玉书彻底清醒,无论何时,只要身在京城,他弟弟需要利用她的时候,绝对毫不手软。

是亲情的倚仗,却也是从小到大养出来的习惯,她好像欠他的,还不清。

宋砚进来时,姐弟二人早已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特别是赵衡,转身坐到龙椅上,神色无半点愠怒,赵玉书眼见着他从原先咄咄逼人的嘴脸变成了副“明君”模样,不由得想笑。

行礼后宋砚的眼神只是轻轻扫过地上那片狼藉,便大约知晓发生了何事,他在赵衡的注视下站到赵玉书身旁。

试图用这种方式让赵玉书心安一些。

“宋爱卿可知朕宣你来所谓何事。”

高位上的少年面无波澜,语气淡淡地询问。

宋砚掀起眼帘,无比平静道:“臣知晓。”

赵玉书忽地侧头看他,赵衡也颇为惊讶,于是问道:“哦?那爱卿既然知道,便说说看。”

宋砚俯身去靠赵玉书,眸色温和:“陛下给臣和长公主赐婚,如此珍宝在臣身侧,却受了委屈,陛下叫臣来自然是要替公主出气。”

二人并肩而站,宋砚高她许多,那身躯立在她旁,用胳膊轻轻蹭着她的,隔着衣裳赵玉书也能感受到宋砚身上的灼热,这悄悄的小动作,她知道宋砚是在安慰自己,她的心也慢慢静下来,情绪莫名被抚慰。

宋砚说,是她受了委屈,而不是替他母亲讨个公道。

赵玉书觉得宋砚聪明敏锐,总能察觉到别人察觉不到的细微之处,就是不知他是否知晓陛下赐婚的真正目的,如果知道的话,又为何对自己说那些话,为何不疏远她。

他既师承薛阁老,自然应该同薛阁老一样,对他们赵家有气。

所以宋砚应该是不知道的。

赵衡听到“珍宝”二字有些头皮发颤,觉得麻人。

明明是他选的人,还觉得长姐的才情配不上探花郎,可为何两人站在一起,他看着竟有点不舒服,想把两人分开来,去外面腻歪。

“宋爱卿,朕今日叫你和长公主至此,只是想让你们化干戈为玉帛,这婚是朕赐的,自然要负责到底,你们一个是朕的长姐,一个是朕的臣子,朕想让你们好好的。”赵衡苦口婆心,想替赵玉书筹谋,让她坐享其成。

“长公主性子确实差了些,听说她将宋老夫人气……”赵衡话还没说完,就见赵玉书眼睛突然瞪起,看向他,让他不得不斟酌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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