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便落在她脸颊,划过她那已经干涸的泪痕,轻轻抚摸,留下阵阵酥痒。
宋砚很是无奈,公主好像永远听不懂他说的话,他是想让公主和陛下相处时,莫要嘴硬,好事做了,心也软了,可到最后却因为这张嘴,半点好处得不到。
而他的公主,听不懂,宋砚笑的有些苦,只能换种说法,试图给赵玉书降降火气。
“公主,又因心软受了委屈吧。”
宋砚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心疼,他屈起食指落在赵玉书的下巴,试图将她哭过的痕迹擦拭掉:“我从未想过从公主身上得到过什么东西,可这次却想问公主要一样,公主能给我吗?”
赵玉书恍若雷劈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情绪突然抽离,让她倍感空虚,那紧攥的手掌也随着松开,眼底的火苗陡然熄灭。
她抿了抿唇,问:“你想要什么?”
“公主的真心。”宋砚垂眸俯视她,将脸朝她凑近,呼吸近而可闻。
好一张随时撩人的嘴,赵玉书觉得自己就不该对他这张嘴抱有其他想法,不得不说,其实和宋砚相处是轻松的,是开心的,也是心跳忽上忽下的。
但只要看一看他那张脸,就如同做了场美梦般,浑身透着舒爽。
赵衡让她和宋砚做真夫妻,叫她让宋砚去请薛阁老,一年时间也不知她是否能让宋砚在不怀疑自己别有所图的情况下成功劝说他去做这样的事。
哪怕他真的去做了,薛阁老是否又能听他的话呢?这些都是未知,可做这些的前提是,她要和宋砚关系亲近,叫他和自己无话不谈,她能做到吗,赵玉书有些怀疑自己。
宋砚看起来,比她会勾人呢。
叹了口气,赵玉书决定先试试。
她朝宋砚勾了勾手,用唤小狗似的姿态,就差啧啧两声。
赵玉书还未开口说话,人便到了她面前,听话的都不需要她再唤第二声。
咦……
探花郎比狗儿猫儿好唤。
这个极小的事让赵玉书忽然信心倍增,觉得自己也许能完成此事。
说不准宋砚就喜欢别人命令他,喜欢别人骂他呢。
宋砚一动不动的盯着赵玉书,视线半点不曾从她身上移开,殿外小太监们都低着头,不敢去看他们,只能听见长公主闷闷的笑声。
长得好,看起来赏心悦目。
能耐心听她说话,她说什么便做什么,又会理账,可以帮她解决铺子上那些难题,这样的人摆在她面前,只要和他扮好真夫妻,便能终身自由。
怎么不算一朵解语花呢,这样想来,她不仅不吃亏,还赚了呢。
赵玉书沉默片刻,随即开口问道:“你想要本宫的真心?”
虽觉得这话有些好笑,可她却还是品起了真心这两个字,怎么都觉得探花郎好生幼稚。
“想要。”
宋砚一身官袍立在她面前,眉眼处的温柔怎么都遮掩不掉,许是昨夜睡得好,此刻的他看起来精气神十足,唇角微扬,显然心情不错。
“那本宫问你,你是否能用真心待本宫?”
“公主,臣会用最真诚的心待你。”他嗓音很沉,带着浅浅上扬的声调:“是唯一,是独一份的真心。”
不是能,也不是不能,而是唯一,是独一。
赵玉书摇了摇头,有些不信:“没人能做到这般,探花郎真是大言不惭。”
宋砚没有急着否定,也没有急着解释或承诺保证,他只是牵起赵玉书的手,用那粗粝的指腹轻摸着她掌面。
等她抬头看向自己时,才适时开口:“这世上本就只有夫妻最为亲近。自从你嫁给我的那天起,有天地为证,日月为鉴,我便是你的夫君,我一切独一份的爱都将落到你身上。”
“有了委屈,告诉我,夫君自会帮你出头。”
赵玉书见他说的认真,不由得打趣道:“你如何替我出头?若是陛下惹了本宫,你也能?”
宋砚垂眸,低声不语。
赵玉书笑了笑,刚想说算了,她拿这件事为难探花郎干嘛,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公主。”宋砚突然掀起眼皮,声音中竟带了几分不像他的阴鸷:“只要你信我,无论谁都不能让你受丁点委屈。”
宋砚所言不够直接,赵玉书听不懂,绕圈子的话在她面前都叫莫名其妙,只能得到长公主的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