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听。
徐致远开车往公司走去。
会议四点多钟开始,现在过去半个小时就能赶到。
助理那边把需要准备的都准备好了。
徐致远这边要说的也都烂熟于心。
国内分公司的那群人一个比一个精。
可是那又怎样,这个公司是他父母一步步建起来的。
他又是个独子。
他们再怎么精明也比过他们一家人。
徐致远开会前准备给兰章转钱,正准备输密码的时候又害怕兰章不高兴。
算了算了,反正晚上也要去兰章那里。
他还是直接转给周勇吧。
兰章是个敏感的姑娘,徐致远心里怕。
这次的会议主要围绕着子公司的长期计划。
部分人唱衰,部分人又看好。
徐致远作为老板儿子一开始自然不便发话,只是作壁上观高高挂起。
他心里其实跟明镜似的。
这两拨人斗来斗去,一个想法总是要被对方推翻八百遍。
不过没事,徐致远有信心找到正确答案。
他的答案就是正确答案。
徐致远始终安静地听着,一直等到自己的人先一步开口他才发话。
他是个激进派,但是他不会表现出来。
他要一步一步在这个地方站稳脚跟。
在没有人发现的时候站稳脚跟。
一场会议结束有人脸上不好看,有人脸上又春风满面。
徐致远是面上看不出情绪的那个人。
助理整理好了明天要用的资料,递给了徐致远。
他看着徐致远穿戴整齐,问了一句:“徐总准备走了吗?”
徐致远点点头,没有分给他一个多余的眼神。
助理没有多说,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渺小的地面。
看着徐致远的车往他家反方向去。
他拨通了电话。
现在是晚上八点钟,那边人应该醒了。
“徐总……”
那边的男人声音低沉雄厚,闻言冷笑一声:“记者?”
“是的。”
“我知道了,记者是个不错的职业,要是他真的喜欢,那就由着他去吧。”
助理说是,等着徐祥国挂掉电话。
徐致远发现兰章楼底下有家蛋糕店。
他记得兰章喜欢吃巴斯克,于是走进去买了一块。
蛋糕的香味在他鼻尖萦绕。
徐致远没由来笑了笑。
他熟稔地上楼。
叩响了兰章的家门。
得让兰章给他配把钥匙,不然每次这样,多麻烦呀。
屋子里面过了会儿才有动静。
徐致远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觉得自己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遇上周兰章之后,他觉得自己年轻了七八岁,就像是个毛头小子一样横冲直撞。
面前的门被人推开。
露出兰章那张小巧精致的脸。
徐致远正准备开口说我给你带了蛋糕,目光就越过兰章看到了沙发上面坐着的男人。
男人面容清秀。
徐致远记得他。
是他们杂志的。
叫什么来着?
好像是……李庭深。
徐致远把东西放到餐桌上。
旁若无人地跟兰章说话:“朋友来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兰章只笑笑。
李庭深看着徐致远这幅样子心里难受,他走过来,挡在兰章面前。
徐致远的视线一下子被李庭深占据。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的人,微笑开口:“李先生有什么事么?”
李庭深刚知晓徐致远当年有过牢狱之灾。
坐过牢,富家子弟,八面玲珑。
他不相信这个人对兰章会是真心的。
这种男人总是轻轻施舍一点温柔,让不谙世事的小女孩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兰章就是这种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李庭深不想兰章被骗。
他开口:“徐先生和兰章关系倒是不错。”
徐致远缱绻地看了眼兰章:“我们认识很多年了。”
李庭深看了兰章一眼,又看了看徐致远,说道:“是么?”
徐致远面色如常,望向兰章:“是么?”
兰章进退两难,好不容易点了点头。
男人微微一笑,面向李庭深的脸色多了几分冷硬:“李先生是要在这里吃晚饭吗?”
李庭深自然没有收到邀请,他又没有徐致远那么脸皮厚,他朝着兰章说了些什么。
他故意压低了声音,这边的徐致远听不到。
他看到兰章点了点头,笑着把他送了出去。
等兰章转过头去,发现徐致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自己的身后。
她被徐致远吓了一跳。
他就像是一个鬼魂一样,悄无声息地就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
徐致远开口道:“你们很熟吗?”
兰章看着徐致远的脸色。
徐致远轻笑一声。
几年不见,周兰章身边怎么这么多男人。
他今天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