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目光幽幽扫过枕边人的脸。
“小郎君,温馨提示,我是王爷的小老婆,你这会儿又没失智……”庄云馥上下打量他,“咱俩要是有什么……吃亏的未必是我吧。”
元彻充耳不闻,又嗅了两下。
确认了——就是这个味道。清润甜香,像有安神的奇效,连他此刻残留的头疾余痛,都似乎轻了几分。
庄云馥还在叨叨着什么,元彻突然打断,面带审视:“你身上的香,哪来的?”
“什么香?”庄云馥一脸莫名其妙,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我没熏香啊。”
她顿了顿,忽然反应过来。
前世她身上就有这么点淡香,自己习惯了便意识不到,别人不凑近也闻不到,像是花果揉在一起的味道,爸妈说生下来就有,所以才给她取名云馥,取“香气馥郁”之意。
她还以为穿书后就没了,没想到这特征竟然还在。
庄云馥挠了挠脸,语速飞快:“大概是体香。”
元彻没听清:“什么?”
“体香,我说体香行了吧。”庄云馥面无表情。
这种玛丽苏设定,说出来都尬得全身发麻。
元彻盯着她。
体香?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她做的菜合他胃口,身上的香能缓他头疾,偏偏还是崔家送进来的贵女?
呵,他从不信什么命运垂怜,命运可从未善待过他。
床帐轻纱飘扬,挡住他眼底那一瞬的杀意。
他不介意这帮贵女耍点心机,可是如果幕后之人的手伸得太长,长得连他最隐蔽的秘密都知道了,那就不能再留。
庄云馥被他盯得发毛,转移话题:“你呢?你突然发疯是怎么回事?”
“不会是有隐疾吧?”她想到之前的猜想,眼神古怪,点了点脑袋,“是这里有毛病吗?”
元彻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在昏暗的殿中回荡,显得十分怪异。
他往前倾了倾身,瘦削的脸凑近她,苍白的皮肤与过分精致的五官,在月光下透着病态的美感,眼底却藏着疯狂的冷意。
“是啊,你猜对了,我有病。”他慢悠悠开口,声音又轻又哑,“疯病。”
“能治吗?”庄云馥问。
“不能,吃不下,睡不着,拖不了几年了。”
“你还年轻,别放弃。”庄云馥双手枕着后脑。
元彻又笑了,他歪了歪头,“你不怕吗?我发作起来六亲不认,跟野兽没两样,刚可差点把你杀了。”
庄云馥看着他,认认真真打量了几秒,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那也得活着啊。你长得这么好看,死了多可惜。”
元彻的笑容缓缓消失,他扯了扯嘴角,眸光暗沉,像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你长得好看。”庄云馥以为他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她的腿被压得发麻,于是悄悄动了动,试图把他推开。
可元彻忽然伸手,一把按住她的肩,将她重新摁回床边。
“好看?”
他像是听见什么好玩的事情,越笑越厉害。
到底在笑什么?笑点很奇怪啊。
庄云馥心里吐槽。
被喷吐的气息弄得耳朵发痒,她还没来得及挠挠,突然,整个人天旋地转,二人调换了位置——现在,她成了上面的那个。
两个人紧密相贴,庄云馥不知所措,她下意识撑起身,却被腰间的胳膊勒得起不来,只能以这个姿势别扭地趴在他身上。
喂,小哥哥,我承认你有几分姿色,但庄某很正直……
她正要开口说话,视线上移,却突然地顿住——
逆光时,元彻的面孔并不清晰,调转了位置后,窗外月光清晰地照亮他的脸。乌黑长发铺在枕上,衬得肤色苍白,鸦羽似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暗影,五官仍然是无可挑剔的俊美,可让她目光顿住的,是那双眼睛——剔透晶莹的、犹如极地冰川一般的浅蓝。
那是很美的蓝色,它在月光下如同天然的宝石,衬得这张脸,格外妖异,让人忍不住感叹造物主的偏爱。
庄云馥呆若木鸡。
人有时候也不用太正直。
风吹得窗外树叶沙沙作响,幽暗夜色里,元彻闲适地躺在她的身下,冰蓝的眸中倒映着她发呆的模样,轻笑:“好好看看。”
“看清楚这张脸,还有这双眼睛……”
说话间,他的手环住她的脖颈,那是很亲昵的姿势,离得很近,呼吸暧昧交缠,修长的指节轻抚着她的肌肤——脉搏在掌心之下跳动,只需轻轻一碰,顷刻之间,这条生命便消失了。
他歪了歪头,笑容里带着点奇异的疯狂,还有几分恶作剧似的好奇,“现在,还觉得好看吗?”
抛出诱饵般的问题,他猜测着她的回答。
也许有很多花言巧语、谎话连篇,可没关系,他最擅长抽丝剥茧,从所谓真挚的关怀里揪出假意,而后毫不留情地斩杀。
冰蓝眼眸闪烁着即将嗜血的兴奋。
这一刻,他竟然很期待她的反应,只要有一个字说谎,杀人的刀便递到了他手上。
该从哪里下手呢?
是该像那个通风报信的雕刻奴吗?从头顶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