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凌云的手指在膝盖上搓了一下。
“我……我被卷入了一起军火交易。”
“军火交易"四个字落地的瞬间，祠堂里的气氛彻底变了。选手们需要立刻用语言来释放自己的震惊。
“天哪！"梅芙捂住嘴巴，声音从指缝间漏出来，带着明显的颤音。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映出凌云苍白的脸。
她整个人往后缩了一下，仿佛那些军火就藏在这间祠堂的某个角落里，随时可能爆炸。斯隆放下了交叠的腿，双手按在椅子扶手上，脊背也离开了椅背，整个人微微往前倾。哈维的眉头拧成了川字型，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目光在凌云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判断他是不是在开玩笑。双胞胎姐妹中的凯莉下意识地去抓佩姬的手臂，佩姬被她抓得生疼，但没有甩开，只是呆呆地看着凌云。
这可不是什么小事，这个世界并不如看上去那么和平。枪击、爆炸、恐怖袭击、战争一一这些词离普通人的生活看似遥远，但它们确实存在，并且每天都在新闻里出现。
而军火交易，就是这些东西的源头。
梅芙着急地追问：“你没事吧？最后没出什么事吧？"她的声音又快又急。卡罗琳冷笑了一声。
“显然，他现在出现在我们面前，他是没有事的。"女人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刺骨的冷意，“但并不意味着没有出事就可以轻轻揭过。包括你们--不要觉得这是什么听起来很酷的事情。你们真的太年轻了。你们每一个人顶着一张年轻的面孔，无所顾忌地做一些事情，没有想过会给喜欢你们的人--尤其是青少年一一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吗？”
她的手在空气中划了一下，像是在强调什么。“这是非常严肃的话题。所以尽管昨天晚上万幸没有出大事，凌云必须受到惩罚。”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稍微放缓了一点，冷意丝毫不减：“凌云昨晚翻墙离开违反了节目组的合同，必须停赛一期。这已经是对你最低限度的惩罚了。”她重复了一遍，像是怕凌云没有听清：“这一期，你的成绩作废。卫斯理也不用离开。下一期，我们会淘汰两名选手。竞争压力会变得更大一一而这是凌云造成的。”
说完这句话，卡罗琳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夹。她转向角落里的摄像师，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摄像师点点头，关掉了机器。红色的录制指示灯熄灭，祠堂里的气氛却没有因此而轻松多少。机器一停，选手们彻底炸了锅。
他们从椅子上站起来，围到凌云身边。
梅芙第一个冲过来，蹲在凌云面前，双手扶着他的膝盖，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的脸：“你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实实在在的担忧。凌云摇了摇头。
安吉丽娜站在旁边，手插在裤兜里，寸头下的脸看起来比平时更严肃。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种“你最好解释清楚″的眼神盯着凌云。哈维也走了过来，但他没有像梅芙那样蹲下来，而是站在凌云旁边，一只手搭在凌云的肩膀上。是一个熟练的安慰姿势。多米尼克站在人群的外围，神色复杂。他此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的目光在凌云的侧脸上停留了很久，然后移开了。凌云整个人很尴尬，很不好意思。他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被叫到办公室里批评的小学生。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声问了一句：“你们……不怪我破坏了规则啊？”哈维想了想，说：“我甚至没有往这个方向想。因为显然，每个人的起点就是不一样的。到今天……我们之间的差距是确确实实存在的。哪怕网上都说……他顿了一下，“现在网上都说你已经是冠军了。说实话，我也这么觉得。你是冠军，但如果我是第二名，也算一种赢，对不对？你拥有一些资源，这是既定的事实。我因为这个来叫嚣不公平的话，就太幼稚了。”凌云喃喃地说了句什么，声音太小了，谁也没有听清。哈维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拍一个不太听话的小弟弟：“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一你怎么会卷进军火交易的？”凌云的表情从窘迫变成了欲哭无泪。他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然后又收回来。
“我一开始真的不知道那是军火交易。我以为就是普通的生意，过去签个合同就行了。仇昕还告诉我那是波音公司一一波音公司不就是造飞机的吗？我心想，就是去机场买卖飞机，谁知道那是军火啊？"<1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根本没看见。货物装在集装箱里，用黑布盖着，我什么都没看见呢，就被警察抓走了。”卡罗琳没有走远。她就站在两三米外，背靠着一根红漆柱子，双臂抱在胸前，听他们说话。
听到凌云说他什么都没看见的时候，她闲闲地补了一句：“你有没有见到军火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昨天的整个行为就非常不可控。”她看着凌云，眼睛里已经没了愤怒，但有一种比愤怒更让人难受的东西一一失望。
“凌云，尽管你有一些别人没有的东西，但这档节目是很多人的心血。你不可控的行为可能会造成节目停播、开天窗。其他选手如果因为你事业受到影响，你必须负全责。"<1
凌云被她说得低下了头。过了一会儿，他又抬起来，嘴唇动了一下，想为自己辩解点什么：“我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