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知道错了。事实上我昨天在单采间……“关于单采间，"卡罗琳打断了他，语气里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凌云，我要单独和你谈谈。”
凌云立刻止住了声音。
卡罗琳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对其他选手说：“拍摄已经结束了。你们会像之前一样，有一个短暂的假期。下一期录制前回来就行。一会儿回到超模别墅，你们可以回家，也可以留在别墅。”说完，她大步走出了祠堂。
凌云站起来，跟在她身后。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大家都担忧地望着他，凌云尽管心里十分忐忑，但还是给了他们一个笃定的微笑，示意他们自己没事。
凌云转身，跟上卡罗琳。
卡罗琳的车停在一家药材铺的门口，就是那辆两座的跑车。她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凌云则自觉地绕到另一边，钻进副驾驶。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唐人街的喧嚣被隔绝了。卡罗琳发动引擎，车子平稳地驶出窄巷，汇入主路。
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卡罗琳的表情始终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凌云坐在副驾驶上，安全带勒在胸前，左手无意识地转着右手手腕上那串佛珠一-他忘了还回去了。珠子的触感温润，像被很多人盘了很多年。车子穿过洛杉矶市区，停在了一栋写字楼前。凌云抬头看了一眼。他来过这里一-上一次是面试的时候，提交纸质资料，和很多选手一起。
这栋写字楼的外墙是深灰色的玻璃幕墙，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光。楼下的门面是一家打印店和一家看起来不太起眼的咖啡厅，门口的遮阳棚是墨绿色的，上面印着某家公司的Iogo。
卡罗琳熄了火，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凌云也跟着下车。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卡罗琳按下楼层键，数字在屏幕上跳动，电梯缓缓上升。轿厢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卡罗琳的侧脸上，她今天化的妆在唐人街的热浪里已经微微融了一些，但依然精致。电梯门打开，走廊尽头是一扇玻璃门，上面贴着两个招牌一一《荣耀之台》节目组，以及卡罗琳的模特经纪公司。显然，这是一个公用的办公室，门面不大，但透着一股时尚的气息。
卡罗琳用门禁卡刷开玻璃门，走了进去。凌云跟在她身后。办公室的布置很简单。几张办公桌，几台电脑，一面墙上贴着《荣耀之台》的海报，从第一季到第二十季，整整齐齐地排成四行。海报从粗糙到精致，从花哨到高级，像是这档节目的编年史。角落里有一张沙发，布艺的，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但坐垫还很饱满。<1
“坐。"卡罗琳指了指沙发，自己则走到角落的茶水台前。她打开上方的相子，拿出两只玻璃杯，又从冰箱里取出一瓶矿泉水，倒了两杯。她把其中一杯放在凌云面前。
凌云双手捧起杯子，冰凉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开来。但他没有喝，只是握着。“卡罗琳，"他说，“我真的知道错了。其实昨天晚上…“凌云。"卡罗琳打断他。她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跷起二郎腿，双臂交叠，放在膝盖上，身体则靠在沙发靠背里，姿态松弛，眼神很是认真，“现在不是节目录制。尽管这间办公室里其实有监控一一我去倒水的时候已经把它关了。”
她在“已经关了”几个字上加了重音。
“不如我们敞开聊聊。不是作为导师和选手之间，而是作为卡罗琳和凌云之间。这一次的谈话会比较……商务。OK？”凌云观察卡罗琳的表情。她的脸上没有笑容，也没有愤怒。她并非刻意展现得面无表情，她是真正的不带情绪的平静。他点了点头：“OK。”
“好。”卡罗琳说，“现在开始，不要把我当成导师。你首先需要向我承认一件事情。”
凌云等着。
“你昨天晚上去单采间，其实是猜到今天我会给你惩罚，对吧？”凌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卡罗琳又问：“昨天的单采内容，我这边拷贝了一份。只有我有一-节目组的被掐断了，不会被剪进节目里。这点，你知道吗？”凌云脸上的表情明显一愣。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嘴唇张开又合上。这是一个他完全没有准备的信息。
卡罗琳看到他这个反应，先是一笑，然后往后靠在沙发靠背上，涂着鲜艳指甲油的手指懒懒揉着太阳穴。
“凌云，"她说，“其实昨天晚上我还不太确定。但是现在我确定了。你昨天晚上去单采，那些话一一是说给我听的，说给观众听的，也是说给你丈夫听，对吧？”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这么说不准确。因为你说出来，本来就是要给观众听的。我的意思是一一你只是在装可怜。你没有真的知道错了。"<5青年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慌乱。他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变得急切：“不是，我是真的知道错……”
卡罗琳再一次打断了他。她的手从太阳穴上放了下来，竖在两人之间，像是一道不容跨越的界线。
“凌云，在我二十年来接触过的所有的晚辈、学生里，你是最有天赋的那一个。你的天赋甚至超过了一些已经是超模的人。”她看着凌云的眼睛。
“我很多时候不明白，为什么你会那么急？你明明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