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
于是乎,闻舞有了主意。
“鬼怪先生?”
魑觉眉毛明显跳了一下,他抬眸,拆解这句话的字,道:“鬼怪先生?”
闻舞对这个反应极其满意,像是第一次有人这样称呼他,她继续道:“嗯,鬼怪先生。”
“我想这样称您。”
鬼怪。魑觉。魑觉大人。
冥界的人一般都是三个称呼来回唤他,当然,除了特定允许的人,很少人直接称他名号。
现在多加了一个‘鬼怪先生’。
魑觉脸上没有很大的情绪波动,拥有一个类似于人类的名字,除了更接近于人类,没什么缺点。
“鬼怪先生真实年龄比我大吗?”
“大你几百岁。”
闻舞如梦初醒,为自己的不敬之语道歉,“我知道了,鬼怪先生。”
一口一个‘鬼怪先生’叫得可真顺口,奇怪的是,魑觉习惯速度惊人,习惯了这个不反感也不讨人喜欢的称呼。
“要收拾多久?”
“大概……一个时辰。”
魑觉对乱糟糟的厢房提不起兴趣,本来他也只想拿回放在床头柜里的长剑,不过听了一堆闻舞单纯的想法,他突然放松了警惕。
“尽快。”
闻舞迅速点头:“嗯!我很快!”
“不过还是要纠正一下,吉祥天,你。”魑觉将手放在闻舞脑袋上,晃了晃,“在你身上我浪费了不少时间,要是找不到乐趣还倒贴了这么多东西,我会从你身上其他地方讨回。”
闻舞眨了眨眼,道:“可我本身与乐趣一词相差甚远,您真的没找错人吗?”
魑觉感受到了明晃晃的质疑,压低声音,“你的意思是,我连找人这样简单的事都会做错吗?”
闻舞俨然闭上嘴。
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闻舞才松了口气。
他真的……动不动就生气。
-
正逢正午,街市热闹无比,买菜吆喝声与孩子嬉戏打闹声在人行道有来有往,赋予这片地区生机勃勃与喜气洋洋韵味。
魑觉神游般融入一片,他心想要不回冥界大闹一场,领个更重的罚替代这个算了,但又立马摇了摇头,这意味太明显,这不是上赶着告知全冥界的鬼,他鬼怪也有无法完成的任务。
有损颜面。魑觉烦躁地张望周围,定晴一看,注意到一个慵懒的鬼正趴在包子铺旁,口水直流,眼冒金光。
魑觉突然来了兴致,也许可以通过它获取一些闻舞的消息。
他路过包子铺,在老板面前神情冷静穿过,此刻他是以灵体出现,没有人能看见他,魑觉左手扯走了那只准备附身人体打算偷吃的饿死鬼。
被无缘无故领着的饿死鬼显然有些惊恐,它刚露出爪牙表示愤怒,可一见到领它的人真面目面色发僵,爪牙也慢慢收起来了,乖巧无比任他领着。
魑觉带它走到一条巷子里,然后放下它,顺势蹲下身,直盯着它。
饿死鬼被盯得后脊梁发冷,它绷紧神经,眼珠子往其他地方乱瞟。
“喂。”魑觉开口。
饿死鬼仿佛是下意识般立刻回话:“是!魑觉大人请吩咐!”
“你待这有多久了?”
饿死鬼错愕地想了会儿:“差不多十余年吧……”
“那这十余年有没有趣事分享?”
“啊???”它两颗眼珠子瞪得圆溜溜。
“最好是关于傀儡师的八卦。”
“啊……”
饿死鬼挠了挠头,想半天也没想出魑觉能感兴趣的街道小话,身上的恐惧感不禁加剧。
魑觉许是看穿了饿死鬼的心思,无奈叹气道:“或许,有没有关于傀儡师门闻家的消息?最好是有关某个大小姐的。”
饿死鬼一听,脑子似金光乍现,它激动地答道:“有的有的!您指的是闻府那位常年不出府的大小姐吧!她不出门,不抓鬼,听说不会笑,没感情,大家都叫她无能傀儡师。”
“嗯……”饿死鬼皱着眉,为难地补充道:“其实也不算不出门,刚来的时候我似乎见过她,虽然不是正面撞上她,后来听说她患病,就再没见过她。”
魑觉皱了皱眉,他回味了下刚才与闻舞相处的经过,她明明朝他扬起了一个大笑容。
虽然很假,他能看出笑得非常僵硬,就像是刚学会微笑。
“……还有呢?”
“因为不出门的关系吧,她的消息少之又少,闻府各个傀儡师都出类拔萃,唤鬼能力游刃有余,余生成就会贴在闻府大门口的牌匾上,唯有她,从未上榜。”
饿死鬼低下头喃喃道:“我有好几次因为好奇想偷偷溜进闻府嘞,奈何里面术法与驱邪阵多得数不清,我差点被里面的大当家打得魂飞魄散。”
魑觉微微起身,拍了膝盖上的灰尘,全程除了厌烦与急躁没有其他表情,饿死鬼默默为自己祈祷能逃过一劫。
魑觉没有追究消息的可趣性,他什么也没说就放饿死鬼离开了。
“啧。”魑觉咂了咂舌,双手环胸,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脑里的想法像深邃的海底般,无尽又广阔。
走到半路他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