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就修好了?”
面前黑无常倚靠在竹架前,听到这句话后他思考了会,点了头,魑觉长舒一口气,也就办事效率这点他承认黑无常比自己强。
“不过还是有点问题。”
黑无常摊开命薄,将那一页展露于魑觉面前,继续言:“还记得白无常曾说过吉祥天突然不显吉兆这类怪事么?那是因为吉祥天被感染了。”
本应显金色的神物,却混杂了一丝黑,无论施展多少法力都无法去除的污点,极其明显。
“看见了吗?出现了污点。”
魑觉扯了扯嘴角:“神物会因什么受到污染?”
“很多,但倘若你问的只是吉祥天的话。”
黑无常少见地没把话说完,而是盯着魑觉。
“吉祥天沾上了厄运,血祭日并不是吉祥天卦象,而是它受到了感染,我对感染物做了调查,大概被埋藏了近十年。”
魑觉眉心一跳,“十年?”
黑无常冷漠道:“没记错的话,十年前,你触摸了恶灵。”
“……还有如此巧合之事?”
“不排除这个原因,不过我认为脱不开关系,恶灵提前百年轮回,出现一系列本就在意料之内的差错,只是我们没想到,它竟能影响吉祥天。”
“这根本说不通。你忘了?吉祥天乃神女,只能看见天生具灵体的东西,比如我,恶灵这种只有灵魂的东西,怎会影响它?”
“仅那一只,魑觉。”
黑无常提醒道:“那只恶灵与平常的不一样,是府君亲自捉拿的,它鬼气极强,强到能影响神的转世也说不定。”
魑觉似乎弄清了某个奇怪的点,轻笑道:“所以,府君才会让我去保护它。因为我是释放那只恶灵的罪魁祸首?”
“是。没有明说是因为还不确定,看见污点才有了确凿的证据。”
“所以魑觉,若污点无法去除,那么以后吉祥天都会受到牵连,对此,我有了一个想法。”
“我或许猜到你要说什么了。”魑觉打断,“只要吉祥天死前能有东西遮盖住污点,命格时间暂停,到时灵魂归界,有助于你们清扫污点是吧。”
“嗯哼。”
魑觉沉思良久,若要实现这个法子,那得让闻舞有灵力抵抗,亦或者足够强大的法力遮盖污点,但他目前已知,闻舞灵力低微,近乎为零。
因此,他逼不得已想到另一个曾让他嘲讽不已的咒法:“一个既不损伤本体也能留在另一方的方法——”
“换灵咒。”
“换灵咒。”
两人异口同声道,魑觉仰起头,无言以对:“先前觉得永远不会用到的咒法,没想到有一日会为赎罪而用上。”
黑无常虽没应,但内心感叹这皆为命中注定,但魑觉不喜这个词,为了减少事端他选择当哑巴。
“走、走水了!!”
两人身后传来激昂高亢的喊叫声。
“何处走水啊?!”
“你看啊,看见那片冒烟的区域没?背靠山沟,好像是哪家的院子啊!”
黑无常神色自若,也只是恹恹地朝众人口中的方向看了眼,很快又收回眼神,继续方才未尽的话题,“那换灵咒施展——”
“……?”
黑无常的话停在嘴边。
魑觉的目光始终在远处,身体如同蜡像般一动不动,眉间的褶皱越来越深。
他二话不说跳在半空中,话中的背靠山沟的院子让他心有余悸,直到看见那片区域真正指向之地与他心中猜想相撞,魑觉低声咒骂一句:“该死的。”
黑无常这才认真去看那个方向所指之地。
“……”
好像是一开始魑觉唤他出现那块地方?
这么说的话……
“我过去一趟,之后的事我会再找你。”
黑无常点了点头,待魑觉消失于街市后,后脚他也跟着离开,而街市的人们还在抱有兴致讨论这次事故。
角落处,有一个书生盯了许久,哼着小调,优哉游哉走在大街上,突然间,停止摆动手上的扇子,遂将其合起,自言自语道:
“嗯嗯……”
“好像是闻府的西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