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张嘴:“你竟敢回来。”
闻舞呆住,那一瞬她在他眼中看见了杀意,并如藤蔓般疯狂生长。闻舞说话都不利索了,“我们先离开这,之后再找纵火者好吗?您伤口好像很严重,能站起来吗?”
“关起来……杀了……要关起来……绝对要把你关起来……闻舞以为是胡言乱语便没有在意,她将魑觉的手揽在自己脖间,小心翼翼扶起他,不料魑觉思绪回笼,他决然拍开,转而掐住闻舞的脖子,眼底翻涌着队鸷的寒意,“我说过了,不要碰我。”
闻舞被掐得难受,用力地咳了几声,眸中泛着泪花,魑觉缺迟迟没有松开。情急之下,她调整呼吸,张了张嘴,费力地念出一道完整的咒语。骤然,魑觉全身僵住,被定在原地,他茫然了一会儿,瞬间弄清缘由,恶狠狠盯着闻舞,怒吼道:“解开!闻舞!!”“你要是敢在我面前逃走第三次,我一定会……!!”“虽然不知您方才为何发脾气,倘若是我不在这让您感到不安,我可以向您保证,绝对不会离开您。”
闻舞快速打断,又继续道:“您待人真诚,心思细腻,为什么会有人要离开您呢?至少我不太想,所以魑觉大人勿要继续用那套说辞恐吓我。”“您伤真的很严重,稍微忍忍,我们先出去好吗?”闻舞声音带了些许颤抖,“我不想,不想……再看见身边人遇害了求求您听我一次好不好?”
魑觉瞬间没了声。
在火势还没有弥漫到刚扑灭的那块区域,闻舞扛着巨沉的物体艰难行动。一路上魑觉保持着沉默。
闻舞以为他内心还在盘算如何处置她,在打水时她就想过千百种魑觉反应异常的原因,其中最合理的便是自己不打招呼离开了。她半夜突然惊醒,跑去了灵堂,亲眼见证她兄长的尸体被关在狭窄的棺材里,这下她无论想多少原因,都不能将事情合理化,这让她近乎奔溃,所以跑了回来。
再次回来,就见到魑觉站在火光中,她忽地记起黑无常说过,他现在被束灵咒压制着,几乎无法动用法力。
而恰巧那一刻,在魑觉身上她见到了闻柳的影子,闻舞呼吸停滞,拼命喊出魑觉的名字,疯狂跑过去。
“你刚才去哪了。“魑觉缓缓开口,“既然跑走了就跑远点,反正我迟早抓住你。”
闻舞愕然,又是抓又是关起来,刚还一副她要是跑走就关起来,现在不跑就抓起来。
可不知是不是她听错,魑觉的语气竞柔和了几分。魑觉又道:“你回来是为了送死么?”
闻舞表情瞬间严肃,道:“我很珍惜我的生命,哪有这么多送死的人都恰好出现在您面前?”
“那冲进来干什么。”
“救您啊。”
魑觉发出一道冷笑,尝试将手抽回来,察觉的闻舞硬生生扯回来。“自己的命都保不了还想救别人?”
“可您现在就是被我救了。”
“自作主张。”
闻舞好心提醒:"您现在只需要说一句谢谢。”魑觉来了脾气,“你敢命令我?”
闻舞一脸无辜,“我不是命令很多次了吗?先前让你提东西也算一次吧。”明目张胆与他作对。
“闻,舞。”
两人顺势冲出火堆,来到一处空旷处,闻舞小心翼翼将他放在地上,然后才嬉皮笑脸道:“您现在能很流利地说出我名字了呢。”“………我又不是文盲。”
“嗯,您只是听不清楚。”
魑觉哑口无言,他有些后悔叫那个名字了,也不明白他们何时变成能向对方开玩笑的关系了,于是将闻舞的脸拍开,“别嬉皮笑脸的,很难看。”闻舞笑容顿住,想了想,问:“是眼睛没有笑起来吗?”魑觉想都没想直接回道:“只要是人类都丑陋。”“以貌取人是很不礼貌的。”
魑觉笑出声:“笑话,我何时需要人类的礼貌?”闻舞兀自闭上嘴,对偏见太重的人不能操之过急,不然会适得其反,她默默掀开魑觉左脚的布料,虽然做了简单的处理,但这个伤口程度不进行严格处理很容易感染的。
“我先去药堂拿药给您,这个时间段找不到大夫,不过尽量让您能度过今晚。”
闻舞刚要起身离开,魑觉立马揪住她衣袖,狠狠将人扯过来,闻舞像失去了重心般顺势倒在魑觉怀里。
她心想遭了,这距离太近了,鬼怪先生会发脾气的。可是魑觉却没有表现出厌恶,并且还觉得不够,将人又拉近几分,最后简单落了一句:“我现在必须盯着你。”
“…您受伤了,况且纵火犯还没被找到,我需讲此事告知我母亲。”他忽地喊道:“这点鸡毛蒜皮的伤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