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师傅那堆情报比对完了以后,得出的一个结论。
也就是,在整个大明朝是没有白莲教的。
或者说,白莲教这玩意儿让整个大明朝给玩成了一种不被朝廷承认的普世教派。
你可以创一个白莲教,我也可以创一个白莲教。
至于口号嘛?
不讲究一点的,互相抄,互相换。
讲究一点的,自己随便从儒释道三教里面抄两个概念,甚至九流十家也行。
而且鉴于白莲教正统早就被皇室收入囊中的情况,也可以说,特么的整个大明就是白莲教。
所以方圆推算出这个结果以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是大家太会玩了?
还是说,白莲教这一套马甲就真的那么好用,所有人都要用一用。
搞得现在白莲教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不仅自己人快分不清了。
哪怕是一直打压白莲教的大明朝廷,除了他们自己手上的白莲教以外,其他的也快分不清了。
“方兄倒是洒脱。”
南宫松在一旁开口道:“不过,这倒也是实话。
不说别的,关中之地就又多了一只白莲教。”
袁项城想了想整个大明境内白莲四处开花的情景道:“但还是要小心一点的。
毕竟碰到一些官员想要杀良冒功的时候,这个名头是最好用的。”
林业平也点头补充道:“袁兄所言极是。
方兄虽看得通透,但官面上终究是白莲二字犯忌。
不过方兄放心,在此处,在我们几人面前,绝无防碍。”
他这话既是提醒,也是表态,示意他们不会因此对方圆有什么看法或不利。
“错了。”
方圆笑了笑,浑不在意地的说道:要是等到有人杀良冒功,说你是白莲教的时候,你最好真的是白莲教。”
在座几人一听,细细的捋了一遍方圆话中的逻辑,也是感到一阵清奇。
毕竟什么是杀良冒功?
干掉良人冒充贼人。
为什么要干掉良人冒充贼人?因为贼人打不过,良人打得过。
“所以杀良冒功不是什么黑白的问题。”
袁项城总结发言道:“而是挑选软柿子的问题。”
“对喽。”
方圆点了点头说道:“这就跟朝堂之事要是出了事故找人背锅一样,总要找那些软的才能顶罪啊。
不然你要是找个硬的跟你顶起来,不论是鱼死网破还是两败俱伤,那多不划算呀。”
仿佛找到了当年跟人在街边侃大山一样的感觉,方圆是啥话都往外说。
“别看朝堂上那些破事,争过来,斗过去,但实际上无非就是四个字,欺软怕硬。”
听到这话,南宫松无奈道:“这下我相信方兄弟你真是白莲教的了。
随口点评朝廷大事,如此无法无天,不是白莲教还能是什么?”
袁项城也在一边感慨道:“白莲教自我朝开国以来,便传的四处都是。
也向来无法无天,但也没有方兄你这么无法无天的。”
他能看得出来,方圆心中不要说对大明朝堂上的衮衮诸公了,仿佛连大明朝都没有半点敬畏之心。
“方公子。”
江琴开口道:“以您的风度,不知家师是何人?”
“我师傅叫九宫。”
方圆毫不避讳的把师傅的姓名泄露了出去,毕竟白莲教里面叫九宫这个名字的,同样没有一千也有八万。
可以说,就跟方圆的名字一样,属实不是啥能够让人印象深刻的玩意儿。
林业平听完了以后,好奇问道:“方兄弟,你和令师真的是白莲教的吗?”
知道白莲教有够随便的,但教出方圆这种人的白莲教也这么随便吗?
“货真价实,如假包换。”
方圆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我家这一脉白莲教人虽然比较少,但绝对保真。”
“有多少?”
看出方圆是个直肠性子,或者说,似乎对自身的一切信息并不害怕泄露。
袁项城直接开口问道:“几十人,上百人?”
“袁公子,一听就知道你家在军伍里面的职位不低。”
方圆淡定的吐槽道:“不然怎么会说几十上百人能算是少人呢?”
南宫松具体问道:“那不知道方兄你们家一共多少人?”
方圆淡定的比出了三根手指说道:“师祖白阳真人已经仙逝。”
这个名号听的三人心里面一抽,毕竟这玩意儿在白莲教里面也可以说是到处都有。
“现在就是我和我师傅两个人传承咱们这一脉了。”
桌上的几人都听明白了,得,又一个自娱自乐的白莲教分支。
就是不知道这种分支,怎么养出了方圆这种眼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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