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答什么。”
“大人谬赞。”
裴纶谦虚的说道:“卑职不通文事,只是按照常理做答。”
“谦虚了。”
夸完了以后,方圆又接着举例道:“如果一个人面对这张答卷,不是用夫子的学问答题。
而是往上面抄《无生老母说常清净多心妙法莲华旧日经》的第十卷,死海文书中一节的小福音书里面的翠玉录和麦加章里面的如尼文本作答。
你来审批试卷的时候,觉得应该给他个什么名次?”
虽然不知道方圆口中那一长串的名词,到底是怎么蹦出来的。
但裴纶还是直截了当的说道:“罢黜文章,赶出贡院。”
实际上,他的处罚还算是轻的。
毕竟真要是有人敢在科考之上干这些事儿,最轻也得是先废了文道修为,永不许再考。
至于重的,天牢或者菜市口走一趟吧。
“也是正常人的反应。”
评价完了以后,方圆看一下罗瑞安说道:“你明白了吧。”
“弟子明白了。”
方圆看着脸色煞白的罗瑞安,毫不客气的评价道:“你明白个锤子。”
说完,他指着龟甲道:“天意这道题经过那么多前人的掺和,早就已经乱的不可开交。
然后你自己又偏偏给自己出了一道天意如何的题,还自己阅卷,自己答题。”
最后,他悠悠长叹道:“你要算天意,就真的用算天意的方法,算那亘古不变的天。
想要算人意,就用算人事的方法,算那多变无穷的人。
结果你明知道他们两者完全不是一码事儿,还偏偏喜欢把他们混为一谈。
说实话,你能够活到现在,也的确是一件奇事了。”
罗瑞安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他只能喃喃的说道:“数术之道,从来都是如此。”
“从来如此,便对么?”
听到方圆的反问,罗瑞安茫然的抬头说道:“不对吗?”
“对的话,为什么会搞出那么多的术算功法?”
方圆语带好奇的问道:“而且其他的功法都是走火入魔了,才可能会疯癫痴傻。
但天机术数一脉怎么修为越高,算的越多,算的越精。
反而越容易疯癫痴傻,乃至入魔走火?”
数术天机一道跟其他的武功不一样,其他的武功是先歪了,他们才倒了大霉。
但他们反而是走的越远,越容易倒大霉。
“更不要说那些旁门左道,甚至一些名门正派的秘传里,都还在强调什么反噬天谴。
什么势不可算尽?什么天意难违?以及五弊三缺这种扯淡东西。”
方圆目光直直的盯着罗瑞安说道:“真是老天爷小气,见不得人窥探秘密?
连我们这些取用它的一切修行的人,它都能忍。
还忍不得你们这帮只会看,不动手的家伙。”
老天爷又不是方丈,怎么可能那么小气。
“如果不对的话,那应该怎么算?”
把桌上的两枚龟甲砸回罗瑞安的怀里,方圆语气十分冷淡的说道:“简单的很,就象我刚刚说的那样。
用映射的方法,去答映射的题。”
顿了顿,他语气冰冷的说道:“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只要你还做不到,一念之间把天地之间的一切按照你的心意给变了。
那你就别搞什么把天意和人意混为一谈的蠢事儿。
“请先生教我。”
看着倒头就拜的罗瑞安,方圆随手从手中抽出了几卷书道:“人意这种鬼东西,这么多年早乱了。
你想怎么算,看你站在什么位置,听到什么样的声音。”
把书拍在桌子上,方圆一一指明道:“佛门未来星宿劫经、道门术字门的前字密、白莲教的未来无生经、上天下地至尊功的太虚法网。”
面对罗瑞安越来越热切的眼神,方圆淡淡道:“我手上算人的就这些,拿着它们回去好好读书,别来烦我。”
“这些都给我吗?”
带着不可置信的声音,罗瑞安颤斗着伸手抚摸上了这些书籍。
他不是在做梦吧?而且刚刚方圆不是把他批的体无完肤吗?
怎么转眼之间就把这些看成无上的宝典,跟扔废纸一样的扔给他。
“你找人请教程问的时候,是喜欢对方藏着掖着、故弄玄虚。
还是喜欢对方把话说明白,把道理讲透彻。
甚至把问题的答案,以及各种解答资粮都塞给你,让你自己去琢磨?”
对于这个问题,以前也是学生的罗瑞安斩钉截铁的回答道:“当然是后者。”
没有任何人会喜欢猜来猜去,哪怕罗瑞安这种精于易书八卦的人也是如此。
甚至不如说,正是因为他精于易书八卦,所以他才痛恨那些故弄玄虚的家伙o
毕竟自己人才知道自己的行当,一旦开始坑人,能有多厉害。
“那不就结了。”
看着如此大方的方圆,罗瑞安赶紧把书都收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