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智云抬起头来,看着身前的李渊,忽然间就换了个语气。
“老头,你这话就没意思了。”
自己是来找父亲告状呢,哪能想着死老头竟然偏袒老二。
不都说小的受宠吗?
怎么到了他这,反过来了。
李渊一愣:“你叫我什么?”
“老头啊。”李智云撇了撇嘴,“反正您也没把我当儿子,我叫您一声老头,不过分吧?”
李渊脸色变了变:“放肆!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李智云才不怕,“我就是个不受宠的庶出儿子,从小您就没正眼看过我。当年被大哥抛弃,替李家受死,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回来,结果呢?哥哥不疼,父亲不爱的!”
说完,他指了指自己。
“您二儿子把我打成这样,您还说打得好。”
“那我这个当儿子的,叫您一声老头,不应该吗?”
李渊沉默了。
他看着李智云,眼神复杂。
这孩子说得没错。
他确实没怎么管过这个儿子。
就连他被斩了的消息传来,李渊好像也没有多难过。
忽然觉得自己挺不是东西的。
“儿啊…”李渊张了张嘴,“爹不是那个意思。
“那您是什么意思?”李智云盯着他。
李渊叹了口气:“爹只是…只是觉得你确实不该带孩子去那种地方。”
“那您刚才还笑来着。”
“那是被你气的!”
“气什么?儿臣说的是实话。”
“什么实话?什么龙阳之好,你那就是歪理!”
“歪理也是理!”
父子俩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让谁。
殿外。
李世民得知了消息后,悄悄赶来,想要看看这父子俩在干什么。
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歌舞声,本想推门而入。
“李建成才不是个好东西!李元吉更是混蛋!二哥杀得好!”
李二停下了。
里面,李渊气得发抖:“你…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李智云声音更高了,“父皇,您摸著良心说,没有二哥,大唐能立国吗?能坐稳江山吗?”
“是,二哥是杀了大哥和四哥,可那是他们逼的!他们要是不想害二哥,二哥会动手吗?”
“您看看二哥登基以后,任人唯贤,虚心纳谏,轻徭薄赋,四海升平!这难道不是明君?”
“要我说,二哥就是千古一帝!比秦皇汉武都不差!”
门外,李二听得心潮澎湃。
他没想到,这个从小流落在外的弟弟,竟如此懂他,如此认可他。
相比之下,父皇却始终对建成、元吉之死耿耿于怀…
紧接着门开了。
李智云气呼呼的走了出来。
一见门口的李二,顿时一哆嗦。
“二二哥,你怎么在这?”
“那个…二哥…”李智云挤出一个笑容,“我就是来看看父皇,您忙您的,我先走了。”
说著就要溜。
“站住。”
李智云僵在原地。
李二看着他,忽然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
“进去。”
“啊?”
“进去,陪父皇喝酒。”
李智云愣了愣,看看李二,又看看屋里。
李二推了他一把:“愣著干什么?进去。”
李智云被推回屋里。
李渊看着去而复返的儿子,又看看跟进来的李二,眼神复杂。
李世民走到李渊面前,忽然跪了下来。
“父皇,儿臣来给您请安。”
李渊看着他,半晌,叹了口气。
“起来吧。”
李二没动。
“父皇,儿臣有句话,一直想跟您说。”
李渊看着他。
“大哥的事,儿臣确实有愧。大哥对大唐有功,儿臣杀他,是儿臣的不是。”
李渊眼神动了动。
“但是元吉。”
李二抬起头,看着李渊。
“儿臣问心无愧。”
李渊皱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因为四弟几次三番想置儿臣于死地!”李二沉声道,“当年出征刘黑闼,他暗中在儿臣战马动手脚,若非儿臣及时发现,早已命丧沙场!”
“武德七年,他趁儿臣应大哥邀请赴宴,在酒中下毒,若非儿臣命大,怕是早已成一堆白骨!”
“还有…”李二看向李智云,“五弟当年被弃河东,表面是大哥所为,实则是四弟欺骗大哥,说五弟已战死。大哥信以为真,才未救援。”
“而四弟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五弟与儿臣亲近,他嫉妒!”
李智云愣住了。
他只知道当年自己被抛弃,却不知其中还有这样的内情。
敢情自己就是个无辜躺枪的?
就因为跟二哥关系好,就被大哥记恨,被元吉算计,差点死在乱军之中?
“那个…”李智云弱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