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了一顿打。
李智云回去了。
不过在回去的路上,他是越想越不是滋味。
凭什么?
凭什么看不起他!
心里堵着气,脚步就格外沉重。
李智云一肚子气,回到府门口,差点撞上一个人。
“哎哟!殿下恕罪!小人该死!”那人慌忙后退行礼,声音带着惊慌。
李智云定睛一看,是赵安,先前陪他一起赈灾的赵安。
“慌什么?赶着投胎?”李智云没好气地斥了一句,抬脚就要走。
可就在两人擦身而过的瞬间,一股若有似无的的香气钻进了李智云的鼻子。
李智云脚步猛地顿住。
这味道…他太熟悉了。
不是女子常用的普通脂粉香,而是更刻意,带着某种勾人意味的香。
平康坊那些青楼馆里,最常用的胭脂水粉的味道!
李智云缓缓转过身,盯着赵安,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他慢慢走到赵安跟前,低下头,凑近了些,又仔细闻了闻。
错不了,就是青楼里特有的那股子脂粉气,虽然淡,但绝错不了。
一股火腾地就从李智云心底窜了起来,直冲脑门。
好啊!真是好啊!
他楚王李智云,堂堂一个王爷,求个媳妇被百般刁难,憋了一肚子气,自己府里一个奴才,居然拿着钱去青楼快活?
他李智云为了女人发狂,你却让女人为你发狂!
一个小小的的仆从,怎么敢?
等等。
他哪来的钱?
“安儿。”李智云笑眯眯的盯着他,“过的挺好啊。”
赵安吓得发抖,“多亏王爷心善,小的过的还算”
没等他说完,李智云就摆手打断了他,“少来,说说吧,你哪来的钱逛青楼?”
赵安脸色瞬间煞白,扑通跪下,“王爷,小的就是去喝了几杯酒,啥也没干。”
“放你娘的狗屁!”
李智云一脚上去,“你当小爷是傻子是吧?!”
“去喝酒,就能蹭的满身胭脂气?”
“说说吧,哪来的钱?”
赵安磕头如捣蒜:“王爷饶命,是王爷您先前给的赏钱,小人一时糊涂”
“赏钱?”李智云再一次打断他,眼神锐利得像刀子,“就那两贯钱够你在平康坊喝几杯?赵安,你是不是觉得本王好糊弄?”
说到这,李智云更气了。
颜家轻他,皇帝晾他,如今连个家仆都敢糊弄他!
当真是忍不了了。
懒得继续问了。
直接对着身后的吆五喝六说道:“你俩,去问问。问出来了跟我说。
“昂?”
“大哥,问啥啊?”
看着贴过来的两张大脸,李智云没好气说道:“就问他花了多钱,哪来的钱!”
“哦。”
见两人明白了,李智云懒得再看赵安一眼,阴沉着脸,径直朝自己院里走去。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颜令仪清冷的侧脸和李二那句“容后再议”,哪还有心思管一个背主嫖妓的下人。
吆五喝六面面相觑。
“咋问啊,弟弟?”
“我哪知道…大哥说,就问花了多少钱,哪来的。”
“那就问呗。”
俩憨货一左一右把面如死灰的赵安架起来。
吆五很认真地问道:“赵安,你花了多少钱?哪来的?”
赵安只是求饶,翻来覆去就是小人知错了。
吆五挠挠头:“他不说啊。”
喝六想了想,眼睛一亮:“大哥让咱们问清楚,他不说,咱们去问知道的人不就行了?”
“谁知道?”
“青楼的人肯定知道啊!”
于是,这俩二货,真就拖着魂不附体的赵安,一路出了楚王府,直奔平康坊而去。
再说说李智云。
回到房里,往榻上一躺,盯着房梁发呆。
“唉。”他重重叹了口气,翻了个身。
心里头像是堵了块石头,上不去下不来。
他李智云好歹也是个王爷,怎么连娶个媳妇都这么费劲?
不就是个世家嫡女吗?
他堂堂楚王,配不上?
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正生著闷气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殿下!”门房老王头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带着几分慌张。
李智云烦躁地坐起来:“又怎么了?”
老王头推门进来,脸色古怪得很,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有话就说!”李智云没好气地吼道。
老王头咽了口唾沫:“殿下,那个…吆五喝六,被人家扣了。”
李智云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吆五和喝六,被倚翠楼的人扣了。”老王头重复了一遍,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想笑还是想哭。
李智云听完,脑子嗡嗡的。
不是。
让他俩审人,这是审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