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智云从颜家翻墙出来,一肚子气。
不是气颜师古,是气裴寂。
要不是这老东西在外面散播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言,估计这会他跟颜令仪的孩子都快出来了。
回到楚王府,还没坐上三刻,李智云就受不了了。
“不行,我得再去揍他一顿。”
脚步一转,直奔裴府的方向。
万宣道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把拉住他。
“大哥,你又要干嘛去?!”
“揍裴寂。”
“还揍?”
李智云捏了捏拳头,“对,这次我要揍到他亲自去颜府赔罪!”
“我的小祖宗哎,你可消停会吧。”万宣道死死拽住他,“现在流言满天飞,你要是再去,颜家岂不是更没脸了?”
“那你说咋办?!”
万宣道看着李智云咬牙切齿的样子,有些头疼。
要不是陛下旨意,他才懒得拦着他。
“我知道你心里有火,只是此事还要从长计议”
一听从长计议这几个字,李智云立马火了,甩开万宣道,瞪着他,“计议个屁!”
“颜师古那老不死的就从长计议,到你这还从长计议!”
“你让老子怎么从长计议!”
完蛋了。
万宣道一听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赶紧抱住他,眼睛一转。
“我没说不让你去,只是你这么去,容易落人口舌。”
“那你说咋办?!”
这次万宣道可不敢劝他从长计议了。
无奈之下,只能出了个还不算太馊的主意。
“我的意思是,明著不能来,咱们可以来暗的。”万宣道压低声音。
“什么意思?”
万宣道趴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李智云顿时眼睛一亮:“你是说套麻袋?”
计划有效。
李智云拉着吆五喝六,就去裴府门口蹲守了。
整整一下午,裴府门口没开。
李智云有些不耐烦了,当即就要冲进去。
又是万宣道拦住了他。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劝下李智云后,万宣道让人打听了一番。
这才得知,裴寂这老东西,自从上朝回来后,便告病不出门了。
李智云差点没气笑了。
“告病?他告的什么病?我打的?”
万宣道嘴角抽了抽:“大概是吧。”
李智云语塞。
裴寂缩在府里当起了缩头乌龟,这下套谁去?
“难不成就这么算了?”李智云不甘心。
万宣道沉吟片刻:“要不套他管家的?”
“套管家?”李智云一愣。
“对。”万宣道分析道,“裴寂不出门,但他的管家总得出门采买办事吧?套不了老的,套小的出出气也行。再说了,那管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裴寂干的那些破事,他肯定没少掺和。”
于是,蹲守目标从裴寂换成了裴府管家。
这一蹲,又是三天。
三天里,裴府大门紧闭,连只苍蝇都没飞出来。
李智云的耐心一点一点被磨光了。
“这老东西,真把自己当缩头乌龟了?”他蹲在墙角,腿都麻了。
吆五打了个哈欠:“大哥,要不咱们换个法子?”
“什么法子?”
“放火烧他家的柴房?”
“滚。”李智云踹了他一脚,“那是纵火,是犯法的!”
吆五委屈地揉了揉屁股:“我就说说嘛”
第四天临近天黑,终于有了动静。
裴府侧门开了条缝,一个穿绸衫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左右张望了一番,然后鬼鬼祟祟地溜了出来。
“就是他!”
李智云打了个手势,四个人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那管家走得很急,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像是怕被人跟踪。
可他哪知道,真就有人跟踪他。
管家七拐八拐,钻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
李智云一看机会来了,低喝一声:“上!”
吆五喝六同时冲上去,麻袋往脑袋上一套,三拳两脚就把人放倒了。
“你们是谁?!知不知道我是谁?!”麻袋里传来惊恐的叫声。
“打的就是你!”李智云上去就是一脚。
“哎哟!好汉饶命!我身上有钱,都给你们!”
“谁稀罕你的臭钱!”李智云又踹了一脚,“说!裴寂那老贼最近为什么不出门?!”
麻袋里的人突然不说话了。
“不说?”李智云冷笑,“给我打!”
几个人正要动手,巷子口突然传来一声低喝:“住手!”
李智云回头,只见七八个黑衣人不知何时已经围了上来,个个身形矫健,一看就是练家子。
“你们是谁?”李智云警惕地问。
为首的黑衣人走上前,突然抱拳行礼:“楚王殿下。”
李智云一愣:“你认识我?”
黑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