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巨响,震彻长安。
不是打雷,不是地动,是楚王府。
确切点来说,是楚王府的茅厕炸了。
整个长安城都听见了这一声巨响。
睡梦中的百姓纷纷醒来,然后又带着笑睡去。
春雷一响,万物生长。
可他们不知。
此事,并不是老天爷垂爱。
而是另有蹊跷。
故此,史书记载,楚王府,厕破,火出,声震于远,民喜。
还是看看楚王府吧。
此时的楚王府后院,一片狼藉。
茅厕已经彻底没了形状,木板碎屑飞得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刺鼻气味。
吆五喝六俩人蹲在墙角,灰头土脸,一脸呆滞。
半晌,吆五先开了口:“弟弟,你说大哥拉个屎也能拉出这么大动静?”
喝六眨了眨眼,一本正经地点头:“大哥不愧是大哥。”
“你们俩憨货!”门房老王头从远处跑过来,气得胡子都在抖,“还在这说风凉话!赶紧找王爷啊!”
“王爷!王爷您在哪?”
“哥,我看见了!王爷飞了!”
“放你娘的屁!”吆五回头就是一巴掌,“王爷怎么会飞?”
“真飞了!”喝六一脸认真,“从茅房里飞出去的!”
老王头在后面,听到这话,脸都白了。
完了完了,楚王殿下要是真出了事,他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得陪葬。
“王爷朝哪边飞了?”老王头急得直跺脚。
“那边!”喝六指了一个方向。
不远处的花坛那边顺势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
三人循声跑去,就见花坛里半人高的花草被砸出一个大坑,李智云四仰八叉地躺在里面,脸上全是泥,头发上还挂著几片花瓣,整个人一脸懵逼地望着天。
“殿下!殿下您没事吧?”老王头赶紧伸手去扶。
李智云没动。
他就那么躺着,眼神空洞,嘴唇微微颤抖,似乎还没从刚才的经历中回过神来。
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老王…本王刚才…是不是飞了?”
老王头不敢答话,只一个劲地把他往外扶。
喝六在一边小声嘀咕:“我说飞了吧,你们还不信”
吆五补了一句:“大哥,您刚才那姿势,真帅。”
李智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帅你大爷。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时间倒回两个月前。
三天,仅仅三天。
楚王府的蚂蚁们已经学会了绕道走。
李智云蹲在院子里,看着地上的蚂蚁队伍,忽然叹了口气:“你们多好,想出就出,想进就进。
阿默和阿兰一左一右趴在他旁边,眼睛瞪得溜圆。
“王爷,您说什么呢?”阿兰歪著头问。
“我说。”李智云站起身,拍掉衣袍上的灰,“这府里,太闷了。”
翠云从廊下跑过来,手里捧著个布包:“王爷,您前天教我们缝的沙包做好了,咱们砧台湾吧?”
(山东部分地区确实把 “扔沙包” 叫 “砧台湾”小孩瞎起哄,跟政治一点关系都没有。)
李智云看着三个孩子期待的眼神,心里直突突。
他二十三岁的老胳膊老腿,完全不能跟这些小年轻相比。
所以,每次玩完他都累的腿疼腰酸。
“今天就不玩了。”他眼睛一转,有了主意,“我再教你们做点新鲜的。”
“什么新鲜的?”三个孩子齐声问。
“手工活!”
李智云说干就干。
一头扎进书房,半天才出来。
“王爷,您这是要做什么?”阿默好奇地看着李智云手上的图纸。
“做椅子。”李智云抬起高昂的头,“你们不觉得现在坐的胡凳硌得慌吗?本王要造一种坐着舒服的椅子。”
“椅子?”
“对,有靠背,有扶手,坐上去能靠着,能躺着。”李智云抖落着手中的图纸,“你们看,就这样。”
三个孩子凑过去看,纸上画著个奇怪的物件,四四方方,后面高出一截。
“这能坐吗?”翠云怀疑。
“不仅能坐,还能躺。”李智云得意地笑,“等做出来你们就知道了。”
其实更换王府家具,他早就想做了,只是一直没空出时间来。
如今,被禁足在家,正好遂了他的心愿。
毕竟,享受第一。
可做家具需要木料。
楚王府库房倒是有几根木料,但都是寻常榆木松木,做出来也不够气派。
李智云摸著下巴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
“吆五!喝六!”
两个憨货从后院跑过来,嘴里还叼著半个胡饼。
“王爷,您喊我们?”
“对,交给你们个差事。”李智云写了个条子递给他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