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去?他飞快搜刮著记忆。
最后,他想起了一个东西。
铅丹!
方士炼丹用的铅丹。
可以能作为氧化剂,在高温下和铁反应,把二价铁氧化成三价铁,颜色就会变浅!
“阿默,你真是个天才!”李智云一把抱起阿默,转了三圈,把人放下来的时候小伙子脸都红了。
“殿下你放我下来!”
李智云已经顾不上他了,冲外面喊:“吆五喝六!去三清殿!弄点铅丹来!”
俩憨货领命而去。
他们脑子直,传话更是原汁原味,到了三清殿,扯著嗓门就喊:“我们大哥要铅丹!急用!做东西用!”
这话几经周转,传到李二耳朵里时,就微妙地变了味。
内侍低声禀报:“陛下,楚王殿下遣人去三清殿索要铅丹,说是…急用,要做东西。”
“铅丹?”李二从奏疏中抬起头,眉头微蹙。
他自然知道铅丹是何物,方士炼丹常用,有毒性。
“他又要折腾什么?前几日不是还在烧制琉璃器么?”
侍立一旁的张阿难沉吟一会,突然似是想到了什么,轻声道:“老奴听吆五那俩小子提过一嘴,说是楚王要带府里的孩童看月亮。”
“是不是”
话没说完,李二一皱眉,“说下去。”
“是。”张阿难这才把自己的猜想讲了出来,“是不是楚王殿下要炼仙丹,然后带着孩子们飞天上,看个清楚?”
李二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觉得这说法有点离谱。
可转念一想,这想法要是放在那混不吝的五弟身上,又似乎…不是完全没可能?
毕竟,自家五弟的脑回路跟常人不同。
为了看月亮,炼丹飞升,这事他能做的出来。
“胡闹!”李世民轻斥一声,眼中却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铅丹有毒,他若不懂炼制便胡乱使用,真敢吞下去,朕看他不是飞天,是升天!”
他略一思索,对来传话的内侍道:“去,你去楚王府传话,铅丹可以给,但严禁直接入口。再让太医署派个懂行的医官过去看着点,别让他瞎折腾出好歹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也告诉楚王,就说…月亮看看也就罢了,真飞上去了,他那把紫檀摇椅,朕可就让人搬走了。”
内侍领命而去。
张阿难嘴角也隐有笑意,陛下这哪是真担心,分明是觉得有趣,又怕那宝贝弟弟真玩脱了。
李智云听了李二的传话,翻了个白眼。
他才没想吃那玩意儿呢!
但也没多解释。
铅丹到手,他开始反复实验。
配方不断调整,程序越加越多。
洗沙、沉淀、晒干。
草木灰淋水、过滤、晒干。
最后,七份砂、两份草木灰、一份石灰石,再加一点点硝石粉末。
窑火再起。
这一次,阿默没有看到火焰变化。
烧制、熔化、澄清、搅拌。
当窑温逐渐降低。
李智云用铁管挑出一团橙红粘稠的玻璃液,在石板上小心滚压摊开。
一片微带浅黄,却近乎透明的玻璃,缓缓呈现在众人眼前。
围观的众人瞬间看傻了。
老王头地也不扫了。
张氏跟钱来更是张著大嘴。
吆五喝六虽然不懂,但也知道这玩意儿看起来就“很贵”。
就连太医署派来盯着的医官,都看得目瞪口呆,忘了自己是来“监督”的。
只有李智云长舒一口气,擦了把额头的汗,嘴角却越翘越高。
举起玻璃,对着远处看。
院墙、树影、云朵,都能看到。
“成了。”他笑出了声。
三个孩子“哇”的一声,又蹦又跳!
这下可以看嫦娥姐姐了!
玻璃有了,剩下的就是打磨、组装、调焦了。
府里的这群人可没学过物理,一听要磨成什么“凹凸镜”,全都一头雾水。
无奈,李智云只能耐著性子解释了一下。
“凸透镜,就是中间厚,边缘薄,能把光聚起来。凹透镜嘛,反过来,中间薄,边缘厚,能把光散开。”
李智云拿两块玻璃前后放好,“这俩玩意儿一前一后凑一块,远处的东西就被‘拉’到眼前了。”
他说得简单,可一群人还是没听懂。
罢了,看来这精细活儿,还得他自己上手。
失落的叹了口气。
吆五却是很有眼力见地凑了上来:“大哥,俺力气大!俺来磨!”
“滚一边去!”李智云翻了个白眼。
就吆五这手,绣花都难,还磨玻璃?
不过,跑腿的活倒是可以交给他。
“去,再跑一趟三清殿,找那些炼丹的老道,问问有没有金刚屑、滑石屑、鹿角粉之类磨东西用的细粉,越多越好!”
憨货应了一声,拉着另一个憨货转身就跑。
“殿下。”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