吆五喝六拿着香皂跑远了。
至于他俩会不会尝一口,李智云就不多想了。
他现在只想着一个人。
颜令仪。
他认定的未婚妻。
找来精致木匣,铺上丝绸。
放入几块最好的香皂后,又将望远镜用鹿皮包好一同放了进去。
提笔写信,想着她的模样,嘴角上翘。
“令仪,见字如面。想你想你还是想你!为此特研发出两物,一物名为星河鉴,可观星海。你我虽隔两地,然星河同辉,共此一刻,以星河为证,鉴我一片真心!”
写到这里,李智云觉得自己浪漫极了。
笔尖顿了顿,继续往下写。
“另一物名‘香皂’,洗白白用的。”
还附上了一个眨眼的表情。
剩下的就是,一些土到掉渣的情话了。
他知道令仪爱看这些。
写完,吹干墨迹,小心折好,压在木匣香皂旁。
“钱来。”他唤来人,将木匣递过去,“送到颜府,亲自交到颜小娘子手上。”
颜府闺阁内,浮动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清雅香气。
颜令仪刚沐浴完毕,长发微湿,脸颊红晕未散。
望着自己洁白如藕的玉臂,她这才真正明白过来,何为洗白白。
“登徒子。”颜令仪小声骂了一句。
可闻到幽香,心中又泛起甜意。
还有那星河鉴!
以星河为证,鉴一片真心。
她走到窗边,对着夜空举起竹筒。
漫天星河,仿佛触手可及。
他说,可以同看一片星空…
颜令仪放下望远镜,望向楚王府,轻轻咬唇,眼底泛起水光潋滟的笑意。
这个呆子…写信不正经,做的东西倒极用心。
“小姐,进膳了。”门外响起侍女的声音。
“这就来。”
饭厅里,颜相时和颜师古已落座。
颜令仪刚一落座。
颜师古鼻尖就是一耸,“令仪,你身上熏的什么香?怎如此袅袅?”
颜令仪心里一跳,垂眸道:“回大伯,并非熏香。是楚王殿下今日送来的新奇玩意儿,沐浴盥洗时所用,名‘香皂’,用后略有留香。”
“荒唐!”颜师古对于李智云鼓捣这些女人用的玩意颇为不认同,“女子当以德容言工为本,岂可过于追逐外在馨香?”
颜令仪不敢论辩,低头应是。
颜相时见状,打起圆场,“楚王那孩子心思活络。既然送了,也是一片心意。令仪,可还有多的?”
“有的。楚王送了两块。另一块香气更清冽,是男子用的。女儿正想饭后拿给父亲和大伯。”她暗自庆幸,李智云还细心地分了男女款式。
饭后,颜令仪将那块带柏叶清苦气的香皂拿来。
颜师古接过,入手微凉,凑近闻了闻,清苦中透著干净气息,脸上依旧严肃:“且放著吧。”
夜深,书房内。
颜师古盯着那块香皂看了许久。
最终犹豫一下,左右看看,见书房门关着,窗外寂静无人。
迅速拿起香皂,悄悄走到墙角铜盆边。
盆里有清水。
手打湿,将香皂在湿手上抹了抹。
细腻触感传来,轻轻一搓,绵密泡沫瞬间涌出,清苦宁神的香气扩散。
洗完手脸,用帕子擦干,抬起手闻了闻。
嗯…确实清爽。
去污之能,胜澡豆多矣。
香气也雅致,不显轻浮。
他脸上表情微松,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来人,沐浴!”
第二天一早,颜师古照常进宫当值。
太极殿偏殿里,李二正伏在案前批阅奏疏。
忽然,一股极淡雅清爽的香气,若有若无飘入鼻端。
不似后宫浓艳花香,也不像熏殿檀沉,而是一种类似清冽的山林气。
闻之令人精神一振。
他起初以为是殿外飘进,可细辨之下,香气似乎就在身边。
李二笔下顿了顿,抬眼目光落在颜师古身上。
“颜卿。”李二放下朱笔。
颜师古立刻躬身:“臣在。”
“你今日…”李二拖长语调,“用了何物熏衣?朕闻著,倒有几分提神醒脑之效。”
颜师古脸上一红。
昨夜实在没忍住,毕竟这个香味太适合他了。
高洁,不染尘俗。
“回陛下。”颜师古努力维持表情,“臣并未熏衣。此乃楚王殿下昨日送至舍下的小玩意,沐浴盥洗时所用,名‘香皂’。臣略试了试,不想竟有残留之气,扰了圣听,臣惶恐。”
“老五?”李二眉梢一挑。
又是他?
望远镜之后是香皂?
这小子禁足在府,倒一点没闲着。
“此物效果如何?”
“呃…去污洁净之能,确胜澡豆。香气也还清雅。”颜师古斟酌词句。
李二点头,没再追问,重新拿笔,似乎随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