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白兽骨,大的构成梁柱,小的点缀纹路……
御兽宗。
夜风掠过高崖,铁索轻响,兽栏深处传来此起彼伏的低吼与喘息,满是凄凉的哀鸣。
“滴滴!哒哒!”
一处狭窄又潮湿的洞穴里。
一条两丈长的墨绿色锦蛇,盘踞在冰冷的水中。
她没有抬头,只是静静地蜷着,将身躯尽量缩紧,把仅存的热量护在腹下。
那里,一条丈许的同色锦蛇,焦虑地吞吐着信子。
“嘶……母亲,那个拿牌子的人,明天还来吗?”
大蛇没有回答,只是将盘绕的身躯收得更紧了些。
角落的阴影里。
一抹刺眼的雪白动了动。
那是一条四丈多长的白蛇,通体鳞片如雪,唯有那双眼,是宛如宝石般的鲜红色,在幽暗中发亮。
与另外两条蛇不同。
她只是静静蜷缩着,红色的瞳孔有些空洞地望着石壁,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一阵寒风吹入。
墨绿色大蛇抬起头,再次望向洞口那一片被栅栏分割的狭小天空。
信子无声吞吐。
她的三个孩子,一个天赋异禀却和自己被困于此地,一个胆小怯懦需要庇护,而最让她骄傲的那个长子……
老大,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
银杏谷中。
盘踞在银杏树上的李凤,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
他猛地昂起头,竖瞳望向天空,信子焦躁地快速吞吐了几下,却只捕捉到山谷中熟悉的花草气息。
他甩了甩头,将那阵莫名的烦躁压下。
此前问过老蛤蟆。
御兽宗的宗主是筑基修士,而两名隐居的长老,则是结丹修为。
但这都是他被封印前的信息。
如今,也不知道如何了。
不过无论如何,百年之内,必定要杀上御兽宗。
直到天明。
李凤才收敛心绪。
他看向银杏树下那块乌沉沉的黑岩。
阴沉铁。
心念一动,妖力流转,八股水流自虚空浮现,呼啸盘旋,倾刻间化作一道嗡鸣旋转的犀利水龙卷。
他没有去冲击岩石。
而是操控水龙卷,如耐心的匠人,贴合著阴沉铁的一角,开始缓缓地研磨。
“嗤——”
摩擦声响起,却连个石粉都看不到。
李凤并不意外。
若真那么容易磨损,也就没有制作的必要了。
半个时辰过去,直到体内灵力耗尽,才堪堪磨出一点点细密的石粉。
李凤估算,照此速度,若要将其大致磨出个护具雏形,怕是真要数载水磨功夫。
春意融融,银杏绿了满头。
李凤盘踞树下,耐心修炼,吞吐着沉碧灵泉和赤晶暖洞提供的浩浩灵气。
日夜苦修,水磨不辍。
转眼便是一年。
迎春花绽放的那天。
谷口飘来一道陌生的气息,没有灵气。
竟是个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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