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和曹达华的通话,古德又给古力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的古力显然还没睡,估计是刚回家喝完符水,心神不宁。
听到古德说资生堂那边“搞定了,但人有点不对劲,需要他过来帮忙处理一下”,古力立刻表示马上就到,声音里充满了如释重负和感激。
安排好后古德合上手机翻盖,把它塞回裤袋。
他往后靠在冰凉的墙壁上,从外套内袋里摸出烟盒,弹出一根,叼在嘴里。
金属打火机“啪”的一声脆响,橙黄色的火苗窜起,点燃了烟丝。
他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涌入肺叶,又缓缓从鼻腔吐出,在昏黄的路灯下化作一团不断变幻形状的淡青色烟雾,很快被夜风吹散。
夜风不小,从巷子口灌进来,吹得他敞开的黑色外套下摆猎猎作响,也吹得他指间香烟的火光明灭不定。
他眯起眼,看着那袅袅上升、又迅速消散的烟雾,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丝战斗后的放松和思考时的沉静。
周星星站在他旁边,双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仰头看着被高楼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夜空。
几颗稀疏的星星在都市的光污染中顽强地闪烁著。
“阿德,”周星星忽然开口,声音在风里有些飘,“你说那个老太婆提到的师姐,会不会真来找我们麻烦?听起来好像挺厉害的样子。
古德又吸了一口烟,目光看着远处黑暗中某一点,语气平淡。
“来就来呗。”他弹了弹烟灰,“来了,就让她下去陪她师妹。正好省得我们以后还要提防。”
他的声音不高,但话里的意思很清楚。
既然结了仇,那就做到底。
怕麻烦,往往只会招来更大的麻烦。
周星星听了,嘿嘿一笑,不再多问。
他了解古德,平时看起来随意,甚至有点玩世不恭,但一旦认真起来,决定的事,就不会更改,下手也绝不留情。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道理他们都懂。
一根烟还没抽完,巷子口就传来了汽车引擎由远及近的声音,然后是一束车灯光扫过,一辆半旧不新的丰田皇冠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巷子口,没开大灯,只留着暗弱的示宽灯。
车门打开,一个人影敏捷地钻了出来,反手关上车门,动作很轻。
来人正是曹达华。
古德的眼睛眨了一下。
他看到曹达华的装扮,嘴角抽了一下。
只见曹达华上身套著一件略显紧绷的黑色皮夹克,拉链拉到顶,里面鼓鼓囊囊,明显是套了件防弹背心。
下身是深色的战术裤,脚上是结实的军靴。
他手里还拎着一个黑色的看起来颇有分量的手提箱。
头发似乎匆忙抓过,有点乱,脸上架著一副墨镜,神情严肃,眼神锐利地扫视著四周,身体微微绷紧,一副如临大敌,随时准备掏枪射击的架势。
而周星星正在和黄永发玩石头剪刀布。
黄永发坐在路边的台阶上,背靠着墙,周星星蹲在他面前。
两个人的手同时伸出来,周星星出剪刀,黄永发出石头,周星星出布,黄永发出剪刀,周星星出石头,黄永发出布。
周星星输了,黄永发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啪的一声。
周星星捂住脑门,叫了一声,然后看到曹达华从车里出来。
然后周星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著曹达华,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哇!达叔!你这是搞哪出啊?spy终结者?还是准备去抢银行?大半夜的,你这身行头也太夸张了吧?”
他甚至还围着曹达华转了小半圈,上下打量。
“这皮衣,这战术裤,这靴子哇,还有墨镜!达叔,你是不是偷偷加入什么神秘组织了?”
黄永发也忍不住多看了曹达华几眼,脸上露出明显的疑惑。
古德也回过神,他把烟叼在嘴角,走到曹达华面前,表情有些古怪。
“大舅,”他指了指曹达华这一身装备,又看看他手里的黑箱子,“你这是刚从片场过来?还是以为我叫你来是跟恐怖分子火拼?穿成这样热不热啊?”
曹达华看到古德三人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明显松了口气,紧绷的肌肉也松弛下来。
他摘下墨镜,别在皮夹克领口,没好气地白了古德和周星星一眼。
“两个衰仔!还好意思说!”
他压低声音,但掩饰不住语气里的后怕和埋怨。
“你大半夜打电话,语气又神神秘秘,还要面谈!我还以为你撞上什么大铁板了!我能不紧张吗?能不准备充分点吗?”
他拍了拍身上的防弹背心:“这玩意儿,关键时刻能保命!这箱子”
他掂了掂黑箱子,没打开,但意思很明显,里面恐怕不是日常用品。
古德看着曹达华虽然嘴上抱怨,但眼神里那份毫不作伪的关切和紧张,心里微微一暖。
曹达华只是个普通人,一个从来没有真正见过鬼的人,虽然他知道古德在做什么,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