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魏忠贤这次来者不善,怕是冲着他们的钱袋子来的,整日里坐立不安,
连夜派人往京城送信,想找靠山打听消息,
结果派出去的人,刚出应天府城门,就被东厂的番子连人带信扣了下来,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也有人浑不在意,只当是魏忠贤失了势,跑到江南来想捞点茶水钱,心里早就盘算好了,
到时候凑个几百上千两银子,打点一下就过去了,
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犯不着和这个阉宦硬碰硬。
还有的人,仗着自己背后有人撑腰,在江南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压根没把魏忠贤放在眼里。
徽商头子汪汝谦就是其中之一,他收到帖子后,只是嗤笑一声,对着身边的人说:
“一个没了先帝撑腰的阉宦,跑到江南来装腔作势,还真当自己是当年的九千岁?
他要银子,给他几百两打发了就是,难不成他还敢在应天城里,动我们这些人不成?”
他这话一出,身边的一众商人纷纷附和,都觉得汪老爷说得对。
魏忠贤现在就是个没牙的老虎,京城那边新皇登基,早就把他的权给收了,他能在江南翻起什么风浪?
可他们哪里知道,魏忠贤这只老虎,不是没了牙,只是把爪子收了起来,
就等著把他们全都圈进笼子里,再一口一口地把他们的骨头都嚼碎了。
到了议事这日,天刚蒙蒙亮,应天府衙门口就停满了一辆辆装饰华丽的马车。
乌木为架,绸缎为帘,拉车的马都是千里挑一的良驹,
赶车的车夫个个身强力壮,腰间都别著短刀,一看就是富商家里养的护院。
一个个身着华服、头戴玉冠的富商,挺著肚子,带着随从,趾高气扬地往府衙门口走。
他们平日里和应天府尹称兄道弟,这府衙就跟自己家后院一样熟,今日更是没把这当回事,
一路说说笑笑,互相打着招呼,讨论著晚上去哪个画舫吃酒,哪个班子的姑娘唱曲好听。
可刚走到府衙门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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