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闻言哈哈大笑起来,走下台阶,亲手把汪汝谦扶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好!好!汪老爷果然是深明大义,有家国情怀!杂家果然没看错你!
你放心,你这份心意,杂家一定一字不差地奏明皇爷!御笔匾额,
至少一个国子监名额,杂家都给你求来!以后你在江南做生意,有杂家在,没人敢动你汪家一根手指头!”
汪汝谦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心里却在滴血。
五百万两啊!那可是他大半辈子的家底!
旁边的吴文奎,看到汪汝谦都服软了,哪里还敢硬抗,连忙也跪倒在地,高声道:
“公公!我吴文奎,愿捐四百万两白银,二十万石粮食!为国纾困,尽一份绵薄之力!求公公饶命!”
“好!吴老爷也是义商!杂家记下了!”魏忠贤笑着点头。
到了这里,所有的商人,全都认捐了,没有一个再敢硬抗。
魏忠贤走回主位,坐了下来,看着下面的一众商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让身边的太监,把所有人的捐输数额,一笔一笔记了下来,汇总之后,高声唱喏道:
“启禀公公,在场一百八十六位商户,共计认捐白银二千八百三十万两,粮食一百四十五万石!”
这个数字一报出来,连魏忠贤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心里狂喜。
他原本想着,能凑个两千万两,就已经超额完成皇爷的任务了,
没想到,竟然凑了两千八百多万两!还有一百多万石粮食!
皇爷给的数字是五千万到八千万两,但那毕竟只是账面数字,
而眼下这可是实实在在的、白花花的银子!
魏忠贤强压下心里的狂喜,对着下面的一众商人,沉声道:
“好!各位都深明大义,皇爷知道了,必定龙颜大悦!”
“现在,都过来签字画押!把你们认捐的数额,交付的日期,都写清楚,白纸黑字,签字画押,谁也别想赖账!”
番子们立刻拿着纸笔,走到每个商人面前,让他们一一签字画押,
约定好多少日之内,必须把银子和粮食,全数送到应天府衙的府库之中。
所有商人,都乖乖地签了字,画了押,没有一个敢耍花样。
签完之后,所有的单据,都被收拢起来,交到了魏忠贤的手里。
魏忠贤拿着单据,看了一眼,然后对着下面的商人,笑道:
“各位,杂家说话算话。你们既然签了字画了押,认了捐,那之前的事,就一笔勾销了。”
他指着地上堆积如山的账册、书信,对着旁边的番子道:
“来啊,把这些东西,全都搬到院子里,当着各位老爷的面,一把火烧了!干干净净,一点不留!”
“是!”
番子们立刻上前,把地上的账册、书信,一摞一摞地搬到了院子里,堆成了一座小山。
魏忠贤带着一众商人,走到了院子里,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罪证,对着番子点了点头。
番子立刻拿起火把,扔在了纸堆上。
“轰——”
火苗瞬间窜了起来,熊熊大火熊熊燃烧,烈焰冲天,把整个院子都照得通红。
账册、书信,在大火里一点点化为灰烬。
一众商人,看着这场大火,看着自己的罪证被烧得干干净净,心里悬著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虽然心疼银子,可命保住了,家族保住了,以后还能安安稳稳地做生意,
甚至还能拿到御笔匾额和国子监的名额,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大火烧了足足半个时辰,才彻底熄灭,所有的罪证,都化为了一地灰烬,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魏忠贤看着一众商人,笑道:“各位都看到了,杂家言出必行。
你们的罪证,已经烧得干干净净了。
现在,就看各位的了。
限期之内,银子和粮食,必须全数送到府库。”
“丑话说在前面,谁要是敢逾期不交,或是敢少交一分一厘,杂家有的是办法,让你们生不如死。
到时候,就算是皇爷有好生之德,杂家也不会饶了你们!听明白了吗?”
所有商人齐齐躬身,高声道:“我等明白!限期之内,必定全数交齐,绝不敢有半分延误!”
“好。”
魏忠贤点了点头,
“都散了吧。”
一众富商,如蒙大赦,一个个低着头,快步走出了应天府衙,连头都不敢回。
来的时候,一个个趾高气扬,走的时候,一个个垂头丧气,面如死灰,跟丢了魂一样。
看着一众商人都走光了,应天府尹才小心翼翼地凑到魏忠贤身边,躬身笑道:
“公公英明!不费吹灰之力,就筹到了这么多银子和粮食,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陛下知道了,必定龙颜大悦,重重赏赐公公!”
旁边的一众地方官员,也纷纷跟着拍起了马屁,一个个对着魏忠贤歌功颂德,脸上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