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百馀道民在为首几人的带领下,好似一阵风一般急冲入聚集道民之中。
为首几人各持枪矛,左冲右打,身后诸道民结成阵势,竟是将那数百道民打得抱头鼠窜。
霎时间,大虎亭聚众道民四散奔逃。
“十二叔!”
“此皆受人蛊惑之道民,勿要伤他等性命!”
赵显瞥见来人,立时面上一振,当即大喝一声。
为首一人听见赵显呼喊,亦是高声呼喊道:“勿要伤人性命!”
“勿要伤人性命!”
其馀几个冲在前的道民亦是齐声附和。
待将诸道民驱散,百馀人重新聚在一起,将赵显一行人护在中间。
见援兵到来,刘茂三吏与大虎亭三吏尽皆瘫坐在地,失声痛哭。
“阿显,无事吧!”十二叔赵泽、大兄赵正,以及父亲、伯父等亲近之人齐齐围上,关切问道。
“诸位长辈,俺无事!”
赵显立时回了一声,目中闪过一丝赤芒,向着四周巡视!
目光扫过远处土丘,数道衣着整洁的身影映入眼帘。
“此数人衣冠规整,绝非乡野道民,必是蛊惑道民生事的元凶!”
一念及此,赵显怒上心头,大喝一声:“十二叔,借汝坐骑一用!”
“锵!”
环刀出鞘,赵显几步窜出,奔向坐骑,一跃而上!
“驾!”
刀鞘猛拍马身,坐骑立时撒蹄狂奔,直冲土丘而去。
土丘距此也就一二里,转瞬即至。
土丘之上,黄良三人见一骑独至,皆是面色骤变。
“汝二人拦住此骑!”
“待吾归家,必为汝二人向家主请功!”
言罢,黄良调转马头,转身便逃。
那两位持刀随从对视一眼,虽满心惊惧,却也只得留下拒敌。
风驰电掣间,一骑已是轰鸣而至。
“杀!”
二人一左一右,一人持刀砍向骑士,一人挥刀砍向马蹄,端的是配合默契,经验丰富。
“唏律律!”
及至近前,赵显猛地扯紧缰绳。
坐骑正值疾驰之际,一时收不住脚,勉强止住步伐,扬起两条前腿昂首长嘶,恰好避开劈向马蹄的一刀!
“刺啦!”
寒光凛冽,赵显扬起一刀劈断那砍向自己的环刀,刀势不减,径直将那拦路之人头颅削掉半个,复又回身一刀,劈向另一拦路之人。
“噗嗤!”
刀锋荡开对方环刀,将其大半个身子斜劈开来,鲜血溅落满地。
“驾!”
刀柄猛击马身,坐骑再度扬蹄追去。
马背上,黄良回首望去,正见那两个随从惨死赵显刀下,心中不由得万分徨恐。
其也是有练气修为之人,已臻至练气后期,见此一幕,当即屏气凝神,双手掐诀,欲要施展法术!
却不料,身后猛地传来一声爆喝:“黄良!”
吼声如雷,惊得黄良肝胆欲裂!
心神慌乱之际,手中法术竟未等施展出来,便已自行崩溃!
“黄良,你这狗贼!”
赵显再度怒吼一声,奋力追去。
可惜黄良的坐骑远胜赵显的坐骑,眼看黄良渐行渐远,赵显亦是愈加急躁。
忽瞥见马背上悬挂的弓箭,赵显当即扔了环刀,张弓搭箭。
“噗嗤!”
马背颠簸,一箭射出,箭矢不知飞向何处!
赵显立时勒住坐骑,抽出羽箭,连射数箭!
“啊!”
只听得远处传来一声哀嚎,接着一道身影自马背上跌落,赵显当即纵马追去。
行至近前,只见得黄良捂着肩膀,一脸惊恐的望着他!
“赵君,此事与某无关!”
“与某无关,吾等只是在此游玩,恰巧路过而已!”
黄良口中连声求饶。
赵显闻声,咧嘴一笑,眼中却无半分笑意:“汝害吾几乎死于道民之手!”
“吾岂能轻饶你这狗奴!”
说罢,赵显将弓矢挂于鞍座之上,翻身下马,上前擒住黄良臂膊,只听得“咔嚓”一声,黄良顿时面色一白,冷汗直流,哀嚎不已!
赵显复又拾起另一条臂膊,亦是奋力一折!
两条臂膊软绵绵耷拉在肩膀上,黄良此时已痛得昏死过去。
解下黄良腰带,赵显将其捆绑结实,旋即系于马尾之上。
起身上马,赵显手挽缰绳,驱赶着另一匹健马向前行去。
路上捡了环刀,赵显继续上前行去。
待回到方才道民聚集之地,阳平里道民已与大虎亭聚众生事之道民,持械对峙,气氛甚为凝重。
自家舅父、表兄等人在中间来回斡旋说和,面上焦急万分。
见赵显骑马归来,诸道民齐齐抬首望去。
“阿显!”
“伯彰!”
几乎同时,十数人高声呼喊。
赵显环视众人,看向自家舅父、表兄,朗声笑道:“舅父,今日宰了几头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