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破空声骤响,赵显好似心有灵犀一般,猛地向后一仰。
一支箭矢擦着他的面门飞过,带起的劲风刮得面颊生疼。
翻身下马,山林中已有数道蒙面身影呼啸而至。
速度之快,令赵显都来不及张弓搭箭。
“锵!”
环刀出鞘,寒光凛冽,赵显面无惧意,心念一动,轻身术已施展开来。
脚下生风,赵显便已向着对面群寇杀去。
所谓群寇,需得三人以上,方可称之群寇。
而今,仅仅向着赵显杀来的贼人就有四五位之多,自然称得上是群寇。
“杀!”
瞬息间,为首贼寇已是挥刀杀至赵显身前,赵显自是抬手相迎。
“叮!”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却见赵显手中环刀轻轻一摆,荡开贼寇环刀,旋即脚下一动,欺身上前,环刀已是逼近贼寇咽喉。
“撕拉!”
刹那间,一道血柱尤如喷泉一般冲天而起,足有一丈多高。
那贼寇身躯去势不改,越过赵显身影,向前扑去丈许,方才摔倒在地,溅起一地尘土。
“当啷!”
环刀跌落地上,砸出一个浅坑。
“大哥!”
一声哀嚎,便见一道身影双手持刀,毅然决然地刺向赵显,目中怒火燃烧。
“噗嗤!”
赵显见其步伐虚浮无力,只凭一股血勇之气,当即面露不屑,侧身一避,手中环刀先于贼寇,将其捅了个对穿。
短短数息,赵显便已连杀二人。
馀下三人见状,脚下步伐亦是不由得慢了下来。
“本以为你除却精擅箭术之外,不善近身厮杀,如今看来,却是俺等皆被你蒙蔽!”
那贼寇口吐血沫,含糊不清地说道。
“看来,汝等早已盯上赵显!”
“准备的倒是挺充分,连绊马索都备上了!”赵显缓缓抽刀,凝视对面三人,面上淡然一笑,“可惜,汝等身后之人,显然未曾告知吾不仅擅射,亦擅刀法!”
“俺等非是他人指使,只因你肩扛灵米,招摇过市!”
对面一贼闻声,当即急声应道。
赵显见他呼吸急促,急声回应,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
“杀!”
一声怒吼,赵显再次持刀扑上对面三贼。
“杀!”
三人面上一狠,亦是再次持刀杀来。
数息之后,三道身影缓缓倒地。
赵显扯下五人头上蒙面,仔细一瞧,皆面色黝黑,胡须凌乱。
复又掰开五人手掌各自打量一番,起身后,赵显却是叹息一声。
五人手中老茧非是长久持刀握矛所致,其绝非贼人盗匪,皆乃乡野道民。
“见财起意?”
赵显决然不信!
五人中,只有为首道民达到练筋层次,而其馀四人皆是练皮层次,手中环刀亦非是凡品,市价怎地也得一两千符钱。
乡野道民家中,可置办不起这般贵重之物。
“严家?”
沉吟一声,赵显亦是摇了摇头。
若真是严家出手,那前来的必是一流武者,三五回合便能将赵显斩了!
思索半晌,赵显亦是长叹一声,起身将五人头颅尽数砍下。
至于尸骸,交由下虎亭亭长处置便是。
又挨个摸索一番,身上果无一物。
找了条腰带,将五把环刀捆绑在一起,赵显又将五人尸骸依次排列在官道上,头颅堆在一旁。
跃上坐骑,赵显继续上前行去,那老马自是跟在赵显身后。
待行至下虎亭亭舍,那亭父见赵显风尘仆仆,半个身子皆是血迹斑斑,竟是吓得连连倒退。
数息后,下虎亭亭长与求盗各持环刀,疾步走出亭舍,见是赵显,自是长舒一口气。
“赵君,吾等以为是贼寇来袭!”
亭长收起环刀,向赵显拱手一礼。
“孙君、钱君,贼寇于二三里外伏杀于我,共计五人,皆已被吾斩杀!”赵显高居鞍座,面上苦笑一声,还了一礼,“汝等前去收拾一番,再向乡治以及游徼刘君通禀!”
“吾还需归家休沐!”
说罢,赵显便驱马继续上前,老马背上绑着的五把环刀叮当作响。
一时之间,下虎亭亭长与其求盗皆是被其所吸引,目送赵显远去。
“赵君不愧是以一己之力平息数百道民生乱的胆雄之辈!”
下虎亭亭长见赵显消失在官道上,不由得感慨说道。
“五人已可称作群盗,赵君以一己之力将其尽数诛杀。”那求盗亦是微微颔首,面露异色,“乡中诸吏皆知赵君精擅射术,如今看来,其亦是精擅近身厮杀!”
“走吧,且去瞧瞧是哪来的恶贼!”
言罢,二人连同亭卒四人向着赵显来时之路,疾步行去。
八月时节,田野之间弥漫着稻花芳香,农人忙碌于田野之上。
一人双骑,悠然而至。
有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