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西山,夜凉如水。
林惊蛰蹲在半山腰的一块大石头后面,手里攥著个小瓷瓶,瓶口微微敞开,一股淡淡的清香飘散在夜风里。了几十倍后的&34;诱兽剂&34;,专门用来引那些深山里的野物。
这地方是他摸索了好几次才找到的,地势险要,视野开阔,进可攻退可守。更重要的是,这附近野兽出没频繁,上次他来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少痕迹。
夜风呼啸,松涛阵阵。林惊蛰把精神力缓缓散开,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方圆几十米的范围。这是他最近才发现的新本事!精神力不仅能用来探查,还能感知到活物的气息。虽然范围不大,但胜在精准,哪怕是地底下钻过去的一只耗子,都逃不过他的&34;眼睛&34;。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山里的夜静得吓人,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夜枭叫。
林惊蛰精神一振,精神力探查到东南方向有动静。那是一只獾子,正循着气味小心翼翼地往这边摸过来。这家伙鬼精鬼精的,走几步就停下来四处张望,鼻子不停地嗅著。
果然,没过多久,北边又出现了一只野兔,也是冲著仙露的气味来的。紧接着,西边也传来了动静!那是一只狐狸,个头不小,毛色油亮。
就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精神力突然探查到一个异常的动静。
那是一个人!
林惊蛰浑身一僵,差点从树上掉下来。这深更半夜的,西山深处怎么会有人?
他连忙收敛气息,把精神力集中往那个方向探去。那人距离他大概七八十米,正在往山下走,脚步很轻,但在他精神力的探查下无所遁形。
这人的动作太谨慎了,走几步就停下来四处张望,手里好像还攥著什么东西。而且他的穿着也很奇怪!一身深色的旧棉袄,头上裹着条破毛巾,在这深秋的山里显得格格不入。
更让林惊蛰警觉的是,这人的气息很凶。不是那种普通的凶,而是带着一股子亡命徒的味道。他在前世见过不少这种人,都是些刀口舔血、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的主。
这年头也没有偷猎一说啊?这人明显是在躲避什么,动作里透著一股子警惕和紧张。
林惊蛰决定按兵不动,先看看情况再说。
那人从他藏身的树下经过,距离他不到二十米。借着微弱的月光,林惊蛰勉强看清了他的样貌!三十来岁,满脸胡茬,左脸上有道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等他走远了,林惊蛰才从树上滑下来,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这一跟,就是小半个时辰。
那人七拐八绕,专挑偏僻的小路走,最后钻进了一个山坳里。林惊蛰躲在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用精神力探查著里面的情况。
这一探,他差点没倒吸一口凉气。
山坳里居然藏着四个人!
除了刚才那个鞋拔子脸,还有三个汉子,都蜷缩在一个背风的山崖下面。他们中间生著一小堆篝火,火光很弱,几乎被周围的石头挡住了。几个人围坐在火堆旁边,低声说著什么。
林惊蛰把精神力延伸过去,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但这距离有点远,他的精神力探查范围有限,只能模模糊糊地听到几个词。
雷子?林惊蛰心里一凛。这是黑话,指的是警察。这几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居然连公安惊动了?
他决定再靠近一些。
借着夜色的掩护,林惊蛰像一只狸猫一样,悄无声息地往山坳方向摸去。他的动作很轻,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走下一步,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距离山坳还有三十多米的时候,他停了下来,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这个距离,他的精神力可以清晰地探查到里面的情况,也能听清他们的对话了。
是那个鞋拔子脸。他坐在火堆旁边,手里攥著个黑乎乎的东西!林惊蛰定睛一看,心里猛地一沉。
那是一把枪!
京城?雷子?越狱?
林惊蛰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把这些信息串在一起,一个可怕的猜测浮上心头。
这几个人,该不会是从监狱里跑出来的吧?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他们有枪,说话带着外地口音,对京城不熟悉,还要往河北方向逃窜!这分明就是越狱逃犯的特征啊!
娘们儿?
林惊蛰精神力一扫,果然发现在山崖的阴影里还躺着一个人。那是个女人,蜷缩在一堆破棉絮里,脸色苍白,呼吸微弱,看样子是病了。
几个人都不说话了,山坳里陷入了一片沉默。
林惊蛰躲在石头后面,心里翻江倒海。
越狱逃犯,有枪,还要下山抢劫,甚至还有一个被挟持的女人
这事儿太大了,不是他一个人能处理的。他必须尽快下山报案,让公安来处理。
但他不能就这么走。这几个人要是明儿个半夜真的下山抢劫,那槐树沟的乡亲们可就遭殃了。他得先把情况摸清楚,看看能不能拖延一下他们的行动。
林惊蛰把精神力收了回来,开始思考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