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里:“没有。”
唐闲:“您姓卡里斯安,这个姓氏并不常见,而据我所知,第一时间到达本案案发现场的警员之中,就有一位名叫凯恩卡里斯安的,他跟你有什么关系?”
德里:“我不认识你说的这位警员凯恩。姓氏相同很正常,这说明不了任何事情。”
德里:“你侵犯了我的个人隐私!”
唐闲:“抱歉,对陪审团的各位进行简单背调,是法律赋予我的权力。法官阁下,因为德里先生与原告第三证人存在亲戚关系,我方请求行使有因回避权,将德里先生从本案中排除。”
雷克斯法官:“请你离开吧,德里先生。”
唐闲按照一早就确定好的名录,以种种理由连着排除了七名候选陪审团成员,正当她准备一鼓作气进行到底的时候,雷克斯法官却开始不耐烦了。
因为控方,也就是尼科检察官已经完成了陪审员的选择。
他的工作本来也比唐闲要简单得多,因为候选陪审员的选择虽然原则上是随机的,但在实务上还是有操作空间的。
也就是说,这40名候选陪审员,本来就是基于控方的利益挑选出来的。
只是为了看起来更公平,尼科检察官才简单地与他们谈过了话,象征性地排除了其中三位,然后迅速地提交了最终名单。
这种高效的行为立时取悦了想要早点结束庭审的雷克斯法官。
“被告律师,请你抓紧时间。”他不满地道。
“好的。”唐闲点了点头,迅速地点出了10名候选陪审员的名字:“我请求对他们行使我方无因回避权。”
“被告律师,你确实有10次行使无因回避权的机会。”雷克斯法官点头,对唐闲快刀斩乱麻的行为表示赞许,“所请照准。请上述被点到名字的女士先生们离开本庭。”
唐闲交上了一份23人的名单,书记员按照她与尼科检察官提交的名单重合的部分,读出了前12位作为正式的陪审团成员。
他们在书记员的引领下,高举右手,开始宣誓:
“我们谨以至诚,在此郑重宣誓,将公正无私地审理本案,基于法庭呈现的证据做出真实裁决,并保证不会因怜悯、偏见、同情或公众舆论而影响裁决。”
陪审员们宣誓完毕后,坐到了法庭右侧,正对着原、被告席的区域。
一切准备就绪,庭审即将开始。
“双方都准备好了吗?”雷克斯法官问道。
尼科检察官迅速发声:“准备好了,法官阁下。”
唐闲紧随其后:“我们准备好了,法官阁下。”
雷克斯法官点头:“陪审团的各位成员,接下来我们将听取控辩双方的开庭陈述。”
按照程序,法官要对陪审团成员作出一些法律指示,因为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是第一次成为陪审员,对自己的职责和应该关注的内容并不了解。
“开庭陈述是控辩双方在庭审中,希望通过证人和其他证据向你们展示的所有内容的概述,它会帮助你们理解真实的证据。控方,请开始。”
尼科检察官从原告席上站了起来,走到了法庭正中。
“法官阁下,各位陪审员。这是一个动机清楚、罪行确凿、人赃俱获的案件,不存在任何悬念。”
尼科检察官说话的时候,目光凛冽地从被告席上扫过。唐闲对此自然不会有任何感觉,但被告米娅却打了个冷战垂下头去,落在陪审团与旁听者们眼中,就是畏罪心虚的表现。
尼科哂笑一声,开始进入主题:“就在半个月之前的虚历2509年3月2日上午,波佩女士如同往常一样打开了卡拉菲珠宝91号分店的大门。而在不久之后,被告米娅走了进来。”
“在此之前的一个月,被告因为不慎折毁了雇主的一株名贵花木而被解雇,而且这件事情令她在业内名声极差,并没有人愿意再雇佣她。”
“如果被告是一位正直善良的女性,这个时候完全可以降低对收入的预期或者转行,甚至可以回到集宿工厂,通过诚实劳动获取生存时长。”
“但是我们都知道,被告没有这样做。”尼科检察官摊开了双手,“她走上了一条错误的道路,决意去侵占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换取更优越的生活与更多的生存时长。”
“我,我没有。”面对着尼科检察官冰冷无情的指控,米娅颤抖着手,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反驳。
“被告,请保持安静。”雷克斯法官皱着眉头,严厉警告道,“否则我将不得不请法警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米娅的身子佝偻下去,瑟缩着发着抖。唐闲握住了她的手,发现又冰又冷,显然是因为主人既紧张,又恐慌。
这位当事人的心理素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