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拿着簪子的手在冷如雪雪白的脖颈处尤豫了一下。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下手。
他没有把握,更是承受不起翻脸的代价。
既然这女人想玩游戏,可以,林安愿意陪她玩。
还别说,梳妆打扮了一番,真的好看了不少。
她本就清秀。
简单收拾一下便显得出众。
然而,林安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冷如雪,心中却没有丝毫心动的感觉。
他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她,眼神中没有波澜,仿佛眼前的美丽景象与他无关,那份旁人眼中或许会有的惊艳或欣赏,在他这里却显得格外淡然。
这女人太危险,太陌生了,他心中对她只有戒备。
林安出门再打了一盆热水来——煮猪食的土灶边上一般还有个水缸,只要灶上烧火了,边上小水缸就会一直有热水的,取水很方便。
林母则是拿了一条新的方巾来。
“就知道你们回来要洗洗,别怠慢人家,搞得人家埋怨我们林家不讲礼数,你啊,从小被我们惯坏了,在别人面前太没礼数了,我这就去街上买点东西。真的是,带人回来也不说一下!”
“现在外面闹匪乱呢!您可别乱跑了。”
林安白了一眼林母。
“那我把这镯子送给她吧,不知道人家看不看得上,这妮子可真标致啊!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林母的镯子倒是玉质的,不过是那种比较劣质的玉,那镯子颜色暗沉,不象好玉那样温润通透,反而象是蒙了一层灰,仔细看能发现里面布满了细密的杂质,如同棉絮般散乱分布,让整块玉料显得十分不纯净。
这样的玉料在市面上并不值钱,通常只能用来做一些低端的饰品。
但这是林安奶奶给她的物件。
“行行好吧,我的亲娘,真的八字没有一撇的事!”
眼见林母想入非非,行事就要变的离谱起来,林安感觉不妙,果断打断了她。
然后端着水进了屋。
林母一头雾水。
林安回来就不太对劲,奇奇怪怪的,她回到里屋,跟林父说起这事。
“可别是哪些官家的闺女,林安是不是怕人家家里看不上我们啊?”
“毕竟我们林家是养猪的,说出去名声不好听。”
林父林母在里屋窃窃私语起来。
不管这女人是真假还是假傻,林安端了盆热水进去,自己出了屋外。
叹了口气,心中有些烦闷。
怎么说林安也是读了十多年的圣贤之书。算不上君子,但总不至于趁人之危。
“衣服先穿我的,在柜子里!”
听到林安的话,那冷如雪摸了摸簪子,脸上带了一点笑意。
她没疯没癫,正常的很。
其实冷如雪还真是受了伤,一开始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脑海一片迷糊。
后面偶然发现林安这一书生,居然有驱使猛虎的手段,便决定先跟着他。
因为她当时正在被搜捕。
不借着两只老虎气味庇护的林安,很难从那群带着猎犬的精锐骑兵手中逃出。
那伙骑兵是庆王手下的,她本来是因王府被盗一案,被邀请来的,结果冷如雪追查途中,在半道上发现庆王手下居然在乡下屠戮村民。
怒而与之翻脸。
那王府管事居然有一身高超修为,两人谁也没有讨到好处。
冷如雪还不知道,过两天就会有流言传出,说她才是王府被盗一案的主谋,在乡下屠戮村民,还要杀人灭口。
不过她大概也清楚,这群人操纵舆论,颠倒黑白的手段,不是她能比拟的。
只是可惜,她没有替那些村民报仇!
现在她倒是开始觉得林安这人有些意思。
已经换好一身儒生衣衫的冷如雪走出竹屋,就连头发也重新梳理过,用那只竹制发簪仔细绾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瘦的侧脸,现在看着倒象个儒雅的书生,别有几番英姿。
却看见林安已经在猪圈帮忙干活了。
看样子这人还挺勤快。
林安带着那群孩子,领着他们喂完猪,却看见冷如雪跟林父林母聊的正欢。
林母还拿着手帕擦擦眼泪。
不时轻抚后背安慰着冷如雪。
看到林安回来,直接敲了一下林安的脑袋。
“你也真是的,下次有事就要跟家里说啊!冷姑娘身世这么惨,你也要对人家好点。”
原来在冷如雪的描述中,她成了北方的大户小姐,原本家道殷实。
但父母经商出了意外,没了音频。
她无力支撑这个家,只能南下省亲,差点半道被山匪抢去,跟众人失散。
幸好半路被林安救下,两人逃也一路回到这藤县,途中历经种种凶险。
林母以为林安是不愿说这些遭遇,怕他们担心。
此时人群中的林一看见冷如雪,眼睛里却是一亮,冷如雪也注意到林一。
美眸中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虽然他们掩饰的还好,但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