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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中的交锋,说起来繁复至极。
但在现实中,却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
但就在这几个呼吸之內,放牧者身上发出可怕的畸变。
鱼王眼睁睁地看著,放牧者半边身躯已经畸形扭曲,其上长出无数猩红的复眼,那眼眸不断地开合著,似乎还在向前侵占。
但下一刻,一道裂缝从中横亘开来。
將那透明无瑕的身躯,和被猩红污染的部分,直接分割开来。
然后那数十吨重的生物质,就在海水的翻涌中甩到了地上。
被甩到地上的一刻,其上的无数血眸有那么一剎那的愕然,不断地扭动挣扎著。
林渊看著逐渐远去的身影,感觉脑子也陷入一剎那的空白。
“我艹,还能这样?”
“感染了,你倒是治疗一下啊,怎么直接截肢啊?”
“夺舍不是这样的,你不应该跟我抵死廝杀,然后互相污染吗?怎么半途跑路了?”
林渊操纵著被夺来的身躯,被污染的触手直接强行撑起身体,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游动著,想重新回归本体。
而放牧者则直接上升,用声波將其震开,直接拉开了距离。
原本衝锋的鱼王被这一幕硬控了数秒。
他目光在分开的大敌上来回游移,一时间竟不知攻击哪个。
就在双方纠缠之间,放牧者重新回到洞顶。
原本二十余米的躯体,只剩下了十几米。
放牧者將视线投下,终於认真了起来。
顷刻间,潮水般的以太匯聚而来,原本的肉芽开始迅速生长,透过其上巨大的伤口可以清晰地瞥见。
祂在汲取著收藏品的以太,重新操纵他们的身躯。
无数鱼头髮出痛苦的嘶鸣,其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
顷刻之间,同时有七八道与恢復有关的天赋,在其身上重新发挥作用。
肉芽生长,骨骼滋生,一切都在迅速復原。
仅仅数个呼吸之间,原本仅剩半边身躯的本体,就恢復了九成以上,重新达到了二十米的规模。
而在恢復间,祂仍在源源不断地汲取收藏品的以太。
於是,放牧者的气息开始直线攀升,以翻倍的速度攀升,其以太的量多到一种难以置信的地步,已经远远地超过了二阶个体的范畴。
他重新向下俯视,恐怖的威压便如山岳般降下,如同重锤般击打而下。
以半具身躯和十余具收藏品为筹码,祂重新將战场拉到了现实,俯视著下方的猎物和猎手。
伴隨著触手挥动,七八个鱼头再次落下。
在鱼头落下的同时,控制到极限的音波攻击就同时落下,將托鱷的身躯和鱼头搅在一起。
消化在本能间完成,思维迟滯的感觉再次传来。
林渊感觉脑海剧痛,在数十只白斑鱼的消化之下,祂的算力也开始捉襟见肘。
若是自己消化,基本就等於放弃了地窟战场,让出夺来的以太和生物质,鱼王必然独木难支,到时候自己將彻底失去其下的视野,得来的这些白斑鱼也会被岩浆淹没,或者被对方回收。
若是让海洋集群消化,战斗分身基本要宕机大半,不知道要花多久才能重新匯聚足够的战力,根本无法在上方进行围堵,对方直接上涌,便能轻鬆离开这火山炼狱。
对方以其惊人的底蕴,以夸张到极致的筹码,在极其不利的情况下,想要硬破自己的布置。
“竟然还有这种打法。”
“是我小看你了。”
林渊心中一动,直接將还没消化的鱼头甩出,將其和自己的联繫直接切断,开始迅速恢復状態,调集底下的陷阱组支援。
就在他应对的同时,
暴怒的鱼王已经冲了上去。
同族被如此残害,他残存的意识灼烧得更加旺盛,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如同一颗逆行的流星,想要撞破上方封锁的天幕。
但冰冷的现实,不以意志为转移。
在实力的差距面前,所谓的搏命,只是最基础的筹码。
放牧者没有了玩弄猎物的心態。
他只想迅速恢復状態,对付那真正的威胁。
於是,四条触手横亘而来,如同纵横交错的锁链,將能躲闪的道路完全封锁。
下一秒,凝练到极致的声波,被浓缩到难以置信的程度,填满了鱼王所在的每一寸空间。 鱼王的身形骤然破碎,金属镀层的鳞片化作最小的粉尘,脊骨和鱼尾一同破碎,几乎化作一滩血雾。
但意识的燃烧,让他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破碎的身形在剎那间重新凝聚。
但下一秒,
下一道声波骤然落下,
刚刚復甦的身形,直接淹没在一片血雾之中。
声波攻击並未终止,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第七道,连续不断。
七道声波落下,如同倾覆而下的山岳,直接將他同燃烧的斗志一起,重重砸到了地底。
烟尘还未散去,一块巨石在震盪中,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