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坐下来吃火锅。锅里的汤翻滚着，热气模糊了彼此的脸。尹施允吃得很快，象是怕苏羽反悔似的，边吃边看剧本，差点把姜片当肉吃了。
“你别看了。”苏羽把剧本从他手里抽走，“吃完再看。”
尹施允嘿嘿笑了两声，低头猛吃。
蔡秀彬坐在苏羽旁边，没怎么吃。她的筷子在碗里搅来搅去，心思全不在饭上。
“苏羽。”
“恩。”
“你什么时候决定的？”
“很早。”
“多早？”
苏羽想了想。“签她的时候。”
他没说“她”是谁，但蔡秀彬知道。
尹施允也知道了。他放下筷子，看了看苏羽，又看了看蔡秀彬，然后笑了。
“你们俩真是。”
“真是啥？”蔡秀彬问。
“真是让人羡慕。”
蔡秀彬被他这句话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喝汤。苏羽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吃完火锅，尹施允走了。走之前他把剧本塞进包里，拉好拉链，拍了拍，对苏羽说“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失望的”。苏羽说“别给我丢人就行”，尹施允笑了，转身走了。
蔡秀彬在厨房洗碗。苏羽走进去，从背后抱住她。
“高兴吗？”
“高兴。”蔡秀彬的声音轻轻的，“但我也怕。”
“怕什么？”
“怕我演不好。这个角色比安高恩难多了。”
苏羽把下巴搁在她肩上。“你演安高恩之前也怕。后来呢？”
蔡秀彬没说话，但靠进他怀里，放松了一些。
“苏羽。”
“恩。”
“你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是我女朋友。”
“就这个原因？”
苏羽想了想。“你演得好。你努力。你相信我。还有，”他停了一下，“我想跟你一起做一个作品。不是你是演员我是制作人的那种一起，是真正的一起。”
蔡秀彬转过身，面对他，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这话，够我说一辈子了。”
苏羽低头亲了她一下。
“那就说一辈子。”
选角的事定下来之后，苏羽开始挖人。
《鬼怪》需要几个关键配角。在原来的世界里，这些角色成就了那部剧，也成就了那些演员。苏羽要把那些人挖过来，签进因果娱乐。
第一个是金高银。
在原来的世界里，她是《鬼怪》的女主角。现在女主角换成了蔡秀彬，但金高银依然是个宝藏。她的演技、她的气质、她的可塑性，都不是一般新人能比的。苏羽让崔民秀去接触她的时候，她还在拍独立电影，没什么名气，经纪公司是一家小到没人听说过的工作室。
“她说她要考虑一下。”崔民秀回来报告。
“考虑什么？”
“考虑我们是不是骗子。”
苏羽嘴角动了一下。“你让她来公司看看。”
金高银第二天就来了。
她穿了一件灰色大衣，素颜，头发随便扎著，看起来象个大学生。苏羽在公司门口接的她，带她转了转——楼不大，人不多，但每个人都在忙。
“我们公司不大。”苏羽说。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来？”
金高银看着他。“因为你拍了《模范的士》。那部剧很好。”
“不是我拍的。是导演和演员拍的好。”
“但那是你选的。”金高银说，“选导演，选演员，选剧本。都是你选的。”
苏羽看了她一眼。“你想演什么？”
“《鬼怪》里不是有个鬼魂的角色吗？我想演那个。”
那是剧中的一个重要配角，戏份不多，但很出彩。苏羽本来想找别人，但金高银自己提出来了。
“为什么选那个？”
“因为那个角色有故事。虽然戏份少，但每一场都是精华。”
苏羽沉默了几秒。“行。”
金高银签了合同，成了因果娱乐的演员。
第二个是李栋旭。
苏羽没想着能签下他。李栋旭是成名已久的演员，有自己的经纪公司，不可能来一个小公司。但苏羽需要他演《鬼怪》里的阴间使者——在原来的世界里，那个角色就是李栋旭演的，苏羽不想换人。
他让崔民秀去谈合作，不是签约，是合作拍戏。李栋旭的经纪人看了剧本，说“阴间使者这个角色很有意思，但李栋旭最近在看其他剧本”。苏羽让李英恩把阴间使者的戏份单独整理出来，发给李栋旭。
三天后，李栋旭的经纪人打电话来了。
“他说他想演。档期可以调。”
苏羽说了一个“好”，挂了电话。
第三个是刘仁娜。
她也是原来的世界里的原班人马。苏羽让崔民秀去联系她的时候，她正在跟原公司谈续约，价格没谈拢。苏羽直接开了一个比原公司高三成的价码，刘仁娜第二天就过来了。
“你们公司真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