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好狼皮能换两三石粮食。三张,少说也能换六七石。他开口就是四石,摆明了坑人。
“周管家,这皮子完好无损,没有虫眼。”陆长青说,“虽然现在荒年,粮食金贵,但是按市价,三张少说能换六石。”
“市价?”周管家笑了,“你跟我讲市价?我说多少就是多少!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周家的地!你租的是周家的地!你要是不服,可以不交啊,而且我怀疑你这狼皮来历不明,我怀疑是你偷来的,我不报官抓你,已经是我慈悲为怀了。”
他顿了顿,眯着眼看陆长青。
“不过我提醒你,七天后要是交不出粮食,你家这小女娃……”他指了指长乐,“可就保不住了。城里那些窑子,可最喜欢这样的小丫头。”
长乐吓得脸都白了,缩在陆长青身后,小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角。
陆长青的手握紧,又松开。
他知道周管家为什么压价。
不是想要狼皮,是想让他交不出粮食,好把长乐抢走。
“周管家。”陆长青说,“这狼皮是我打猎的来的,你这价,太低了。我听说周家是讲道理的,你这样压价,周老爷知道吗?”
周管家脸色一变。
“你少拿周老爷压我!我告诉你,在周家这一亩三分地上,我就是道理!”
陆长青没再说话。
周管家以为他怕了,得意地哼了一声。
“行了,皮子我先拿着,算是抵一部分。你还欠两石,七天之后我来收。到时候拿不出来,可别怪我不客气。”
他冲周狗儿一挥手,两人转身就走。
陆长青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的背影。
周狗儿边走边回头,看了一眼长乐,笑得淫邪。
“管家,那小丫头长得还挺水灵……”
“闭嘴!”
声音渐渐远了。
……
长寿走到陆长青身边,小声说:“哥,咱不是还有两张大的吗?要不……也给他们?先把这个月的抵了,往后的事往后再说。”
陆长青摇摇头。
“给了也白给。他们不是冲着皮子来的,是冲着长乐来的。”
长寿愣住了。
“那……那咋办?”
陆长青没回答。
他抬头看了看天。
天快黑了。
……
夜里,吃过晚饭,长寿和长乐睡下了。
陆长青坐在炕边,看着他们。
长寿睡得不踏实,翻来复去,嘴里嘟囔着什么。长乐蜷成小小一团,睫毛上还挂着泪痕。
白天周管家那句话,她听懂了。
陆长青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然后站起身。
他换上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黑色衣裳,用一块布蒙住脸。
五行针插在腰间,那把从山上捡的柴刀也带上。
推开门,消失在夜色里。
周家院子很大。
青砖墙,黑漆门,门口两个石狮子,在月光下投出长长的影子。
陆长青绕着院墙走了一圈,在一处偏僻的角落停下。
神识放开。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整个周家,象一幅画,展现在他眼前。
正房三间,东厢住着周扒皮和他的小老婆,西厢住着两个儿子。后院是下人的住处,周管家和周狗儿都住那儿。
仓库在后院东侧,地窖在仓库下面。
书房在西厢边上,门没锁。
厨房在东厢后面。
陆长青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有了数。
他深吸一口气,提气纵身,翻过院墙。
落地无声。
五行步,他已经练得纯熟。
他贴着墙根,先摸到厨房。
门虚掩着,推门进去。
厨房里黑漆漆的,但在他神识里,一清二楚。
灶台,案板,水缸,碗柜。
碗柜里,放着盐罐、油罐、酱油瓶、醋瓶。
陆长青把盐和油收进空间,想了想,又拿了一瓶酱油。
不多拿,够用就行。拿多了容易发现。
他正要走,忽然看见灶台边挂着一串干辣椒。
想了想,也收了。
没调料的日子,太难熬了。
出了厨房,他往后院摸去。
仓库门上有锁,但锁不结实。
陆长青用柴刀别了几下,锁开了。
推门进去。
仓库里堆满了粮食。
麻袋一袋一袋码着,从地上一直码到房顶。有麦子,有玉米,有小米,还有白面。
陆长青神识一扫,大概估算了一下。
少说也有上百石。
他心念一动,十袋麦子、五袋白面,收进空间。
不多拿,够吃就行。拿多了容易被发现。
他正要走,忽然看见墙角堆着几袋黄豆。
想了想,也收了一袋。
黄豆能发豆芽,能做豆腐,好东西。
出了仓库,他摸到地窖。
地窖口在仓库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