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跨院不大,三间正房,两间厢房,一口井,一棵石榴树。
陆长青带着长寿和长乐,一间一间看过去。
正房三间,中间是堂屋,左右两间是卧房。每间卧房里都盘着炕,炕上铺着席子,虽然落了灰,但炕洞是好的,烧上火就能用。
东厢房两间,一间空着,一间堆着些破烂家什,大概是以前住的人留下的。
西厢房也是两间,一间空着,一间放着杂物。
“大哥,咱住哪间?”长乐抱着彩彩,仰着头问。
“住正房。”陆长青说,“东边那间大的,咱们三个住。晚上烧一个炕就行,省柴火。”
长乐点点头,又看了看四周。
“大哥,咱家有地窖吗?”
陆长青一愣。
“地窖?”
“恩。”长乐说,“我听村里人说,城里鬼子经常抢粮食,有地窖就能藏起来。”
陆长青心里一暖。
这小丫头,想得还挺多。
他摇摇头。
“没有。这院子没有地窖,等有空了,我在挖。”
长乐有点失望。
“那咱的粮食放哪儿?”
陆长青摸摸她的头。
“哥有办法。你放心。”
打扫卫生是个力气活。
三个孩子,一间一间屋子收拾。
长寿扫院子,长乐擦桌子板凳,陆长青擦炕、扫房顶的灰。
彩彩也没闲着,站在石榴树上,一会儿叫一声“加油”,一会儿叫一声“干活”。
长乐被它逗得直笑。
干了一上午,总算把正房收拾干净了。
陆长青让长寿和长乐在家等着,他出去买东西。
“哥,你一个人去?”长寿有点担心。
“没事。大白天的,丢不了。”
“那你早点回来。”
“恩。”
陆长青从东跨院出来,穿过中院,往前院走。
中院里,几个女人正凑在一块儿说话。看见他,都停了嘴,拿眼睛打量他。
陆长青没吭声,低着头往外走。
前院,阎埠贵不在,门口空空的。
他出了院门,往巷子口走。
走出巷子,拐了个弯,看看前后没人,他从空间里拿出一个背篓。
然后开始“买东西”。
第一次,背篓里装着锅碗瓢盆,烧水壶一个,铁锅一口,碗八个,盘子六个,筷子一捆,勺子两把,菜刀一把,案板一块。
他背着回了东跨院。
长寿和长乐正在院子里等着,见他回来,都跑过来。
“哥,买这么多?”
“恩,过日子得用。”
他把东西放下,又出去了。
第二次,背篓里装着粮食。
二合面一袋,小米一袋,白面一小袋,油盐酱醋等。
长乐看着那袋白面,眼睛亮亮的。
“大哥,咱能吃白面馒头了?”
“能。不过省着点吃。”
长乐使劲点头。
第三次,背篓里装着被子。
三床被子,棉花厚厚的,被面是蓝底白花的土布。
长乐摸了摸,软软的。
“大哥,这被子真软。”
“恩。晚上盖这个,不冷。”
第四次,背篓里装着木柴和痰盂。
劈好的木柴,一捆一捆,够烧好几天的。痰盂,晚上起夜用。
陆长青进进出出好几趟,院里那些女人都看在眼里。
他每次回来,她们都拿眼睛盯着他的背篓,恨不得把里头的东西都看穿。
等他进了东跨院,她们就凑在一块儿嘀咕。
“看见没?买了那么多东西!”
“锅碗瓢盆,粮食,被子,木柴,这得花多少钱?”
“不是说他们是逃荒来的吗?哪来这么多钱?”
“你没听说?他们救了娄老板的千金,娄老板肯定给了谢礼。”
“那也得省着花啊,这么个花法,过几天就花光了。”
贾张氏在旁边冷笑一声。
“花吧花吧,花光了才好。三个小崽子,没大人,没靠山,等钱花光了,就得出去要饭。这大冬天的,能不能活过去还两说着呢。”
旁边几个女人听了,有的点头,有的撇嘴,有的不吭声。
贾张氏这话说得难听,可也不是没道理。
这年头,三个孩子,想在北平活下去,难。
院子里,几个孩子在玩。
许大茂五岁,傻柱六岁,还有一个是刘光天,也是五六岁的样子。
他们不敢出院门,就在中院里跑来跑去。
傻柱拿着一根木棍,追着许大茂打。
“别跑!吃我一棍!”
许大茂一边跑一边喊:“柱子,你等着!等我爸回来让他揍你!”
傻柱追得更欢了。
陆长青从东跨院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何雨柱停下来,歪着头看他。
“哎,你是新来的那个?”
陆长青点点头。
“我叫陆长青,住东跨院。”
何雨柱咧嘴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