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周济民端着碗过来,看着长乐和彩彩,乐了。
“长青,你这鸟挺有意思啊。”
长乐护着彩彩,说:“它叫彩彩,是我的!”
周济民逗她:“借我玩两天?”
长乐摇头。
彩彩也跟着摇头:“不借不借!”
周济民笑得更厉害了。
……
下午,白济民把陆长青叫到诊室。
“从今天起,你跟着我坐诊。”
陆长青愣了一下。
“师父,我才学了半年……”
“半年顶别人三年。”白济民说,“抓药煎药炮制你都熟了,该学真本事了。先看,后诊,我盯着。”
陆长青点点头。
第一个病人是个老太太,咳嗽,气喘,白痰。
白济民先诊。
望闻问切,一套下来,跟老太太说了病情,开了方子。
然后让陆长青诊。
陆长青坐下,先望。
老太太脸色发白,气色偏虚。他悄悄运起望气术,看她身上那层淡淡的光。肺部位置,有灰白色的气,湿湿的,腻腻的。
寒湿。
再把脉。
脉浮滑,按之无力。
“痰湿阻肺,肺气不宣。”他说,“兼有气虚。”
白济民点点头。
“开个方子。”
陆长青想了想,提笔写。
茯苓,半夏,陈皮,甘草,杏仁,橘梗,党参,白术。
写完,双手递给白济民。
白济民看了,点点头。
“二陈汤合参苓白术散的思路,加减得当。不过党参用量可以再减两分,她气虚不重。”
陆长青点头,记在心里。
第二个病人是个中年男人,胃痛,泛酸,嗳气。
陆长青看气。
胃部位置,一团红中带黄的气,灼灼的。
肝火犯胃。
脉弦数。
“肝胃郁热。”他说。
白济民点点头,示意他开方。
陆长青写:黄连,吴茱萸,白芍,甘草,瓦愣子,海螵蛸。
白济民看了,笑了。
“左金丸合芍药甘草汤,再加制酸药。不错。不过黄连可以减半,他脾胃偏虚。”
陆长青又记下。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下午,看了七八个病人。
陆长青每诊一个,先用望气术看气,再四诊合参,最后开方。白济民在旁边点评,指正,点拨。
长乐一直坐在旁边,抱着彩彩,安安静静看着。
彩彩也老实,只是偶尔小声重复一句“这个苦”“那个痛”,逗得病人直乐。
有个老大爷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彩彩一眼。
“这小鸟,比人还精。”
……
酉时,下班。
陆长青带着长寿和长乐,往家走。
长乐拉着他的手,蹦蹦跳跳的。
“大哥,我今天可乖了,没乱跑。”
“恩,看见了。”
“彩彩也乖,没乱叫。”
彩彩站在她肩膀上,叫了一声:“乖!”
长寿在旁边走着,没说话,但嘴角带着笑。
陆长青看着他。
“今天累不累?”
长寿摇摇头。
“不累。有意思。”
“那就好好学。”
“恩。”
……
回到家,吃完饭,长寿和长乐睡了。
陆长青进了空间。
十亩地,大半都种上了药材。柴胡,黄芩,防风,橘梗,连翘,金银花,重楼,白及,半夏,天麻……一垄一垄,整整齐齐。
畜牧区里,野猪又生了一窝,山羊也下了崽,鸡鸭鹅成群结队。
仓库里,医书堆了一架,丹丸药膏摆了一排。
他站在灵泉边,闭目调息。
今晚,有正事。
……
子时。
南锣鼓巷一片死寂。
月亮被云遮住,街上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一道黑影,贴着墙根,无声无息地移动。
陆长青穿着黑色夜行衣,蒙着面,只露出两只眼睛。神识放开,方圆三十米内,一草一木,一虫一鼠,都在他“眼”里。
他要试试。
望气术能不能用在人身上。
第一个目标,是巷口那户人家。
院子里住着一个在伪政府当差的,姓吴,人称吴翻译。平时见了鬼子点头哈腰,见了中国人鼻孔朝天。据说帮鬼子抓过好几个抗日分子。
陆长青翻墙进去。
屋里黑着,但望气术下,一切清清楚楚。
吴翻译睡在床上,身边躺着他老婆。
他身上那层气,灰中带黑,暗沉沉的。胸口位置,有一团暗红——害过人命。
该死。
陆长青站在床边,抬起右手。
真元聚于食指,一指点在吴翻译的昏睡穴上。
他身子微微一颤,睡得更沉了。
然后,陆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