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陆长青就醒了。
彩彩站在架子上,歪着头看他,没吭声。这傻鸟最近学聪明了,知道天亮才能叫。
陆长青下了炕,推了推长寿。
“起了。”
长寿一骨碌爬起来,揉揉眼睛,开始穿衣服。
长乐还睡着,缩在被窝里,只露出半个脑袋。彩彩飞过去,落在她枕头边,小声叫:“长乐,长乐。”
长乐翻了个身,继续睡。
陆长青没叫她。
昨晚上他说了,从今天起,三个人一起出门。长乐高兴得半宿没睡,这会儿正补觉呢。
院子里,天还黑着,月亮挂在西边,清冷冷的。
兄弟俩开始练功。
五行拳,虎形豹形龙形蛇形鹤形,一招一式,虎虎生风。
彩彩蹲在石榴树上,歪着头看,时不时叫一声“好”。
练了小半个时辰,天边泛起鱼肚白。
回屋,烧水,做饭。
长寿熬粥,陆长青贴饼子,长乐这时候醒了,披着棉袄跑出来,蹲在灶台边看。
“大哥,今天真的带我去?”
“真的。”
“二哥也去?”
“也去。”
长乐高兴了,抱着彩彩亲了一口。
“彩彩,咱们要出门上班了!”
彩彩学舌:“上班,上班!”
……
吃完饭,收拾妥当。
陆长青锁好门,带着长寿和长乐往外走。
穿过中院的时候,碰见易中海正出门。
他看了他们一眼,愣了一下。
“长青,这一大早的,你们仨干嘛去?”
陆长青笑笑:“易叔早。带弟弟妹妹去同仁堂看看,他们来了这么久,还没出过门呢。”
易中海点点头:“外面乱,小心点。”
“哎,谢谢易叔。”
往前院走,刘海中正背着手在那儿转悠,看见他们,眉头一皱。
“陆长青,你自己去当学徒就算了,带俩小的干嘛?别给同仁堂惹麻烦。到时候你学徒都当不成,看你怎么办。”
长乐撅起嘴。
“哼,我很乖的,不会惹祸!”
彩彩站在她肩膀上,也跟着叫:“很乖,不惹祸!”
刘海中愣了愣,看了那鸟一眼,没吭声。
阎埠贵推着破自行车从屋里出来,看见他们,眼睛一亮。
“长青,这是带弟弟妹妹去哪儿?”
“去同仁堂转转。”
阎埠贵点点头,忽然压低声音。
“长青啊,听说同仁堂那边抓药可严了,你弟弟妹妹去了,可别乱动人家东西。”
陆长青笑笑:“闫老师放心,我看着他们。”
出了院门,长乐拉着他的袖子,小声说:“大哥,那个刘海中真讨厌。”
陆长青摸摸她的头。
“别理他。”
……
柳条胡同,同仁堂。
白济民正在院子里打拳,看见陆长青带着两个孩子一只鸟进来,愣了一下。
“这是?”
陆长青上前行了个礼。
“师父,这是我弟弟陆长寿,妹妹陆长乐。长寿想跟您当学徒,不求拜师,就当个打杂的也行。我在家教过他认字背药性,您考考他。”
白济民看了长寿一眼。
长寿规规矩矩站着,不躲不闪。
白济民点点头,问:“读过什么书?”
“《医学三字经》《药性赋》《汤头歌诀》。”
“《药性赋》寒性药,背几句。”
长寿张嘴就来:“诸药赋性,此类最寒。犀角解乎心热,羚羊清乎肺肝……”
一口气背了十几句,一个字没错。
白济民眼里有了笑意。
又问了几个草药的性味归经,长寿都答得上来。
“行。”白济民说,“留下吧。先跟着你哥打下手,慢慢学。”
长寿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白大夫!”
陆长青又上前一步。
“师父,徒弟还有个不情之请。”
白济民看他。
“说。”
陆长青把长乐拉到身边。
“我们兄弟俩都来学徒,家里没人照顾妹妹。能不能……让她也来?不用学东西,就在后院待着,不添乱。吃饭我们自己带也行。”
白济民看了看长乐。
长乐眨着眼看他,怀里抱着彩彩,小脸上带着几分紧张。
白济民忽然笑了。
“准了。都在同仁堂吃饭。”
长乐眼睛一下子亮了。
“谢谢白爷爷!”
彩彩跟着叫:“谢谢爷爷!”
白济民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
……
上午,陆长青照常抓药。
长寿跟在旁边,看他怎么称药,怎么包药,怎么唱方。眼睛不够用似的,看得认真。
长乐坐在后院的廊下,抱着彩彩,看院里的花花草草。偶尔有病人经过,她就好奇地看着,但不出声,也不乱跑。
彩彩也老实,只是小声跟她说悄悄话。
中午吃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