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爪刃上的红宝石亮了,与此同时,脑海里传来一阵警告。
【警告!遭遇无等阶魔物,梦魇】
【任务发布:在梦魇的攻击下逃生】
【梦魇没有实体,以人类精神为食,每次吃饱会蛰伏十数年,下一次出现将造成更大的伤亡】
【提示:不要陷入美梦,快逃】
“老头坑我!”罗阳心中暗骂,后腰藏着的虎爪刃开始发热。
“它在车里!”他的声音略微有些慌乱。
“别回头,继续开!”
罗阳脸色苍白如纸,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
他用力甩了甩脑袋,再看向车内后视镜,后排坐着一个头发杂乱,满脸胡茬,眼窝深陷的男人。
男人看上去有60岁了,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胸前还别着一枚紫心勋章。
他脸上带着笑,嘴角有节奏地抽搐,那是打多了止痛针剂造成的肌肉痉孪。
实际上,他还不到45岁。
布鲁斯,那个收养罗阳,让他免于进福利院的男人,那个从未抱怨过被拖累,一直嫌自己做的不够好的教父。
“罗阳!开慢点!”
罗阳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骨节发白,他知道这是假的。布鲁斯死了,死在下水道里,死在他怀里。
但那声音太真了,连咳嗽的节奏都一模一样。
“阳……对不起,我没照顾好你!”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罗阳的眼睛模糊了。这是教父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假的!”他咬着牙对自己说。
擦了擦眼睛,视线再次清淅,布鲁斯的脸在后视镜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的母亲。
她坐在后座,穿着那件最喜欢的碎花裙子,头发披在肩上,手里拿着一本诗集,正低头翻着。
“阳阳,你爸爸说这周末带我们去海边……”
罗阳的脚踩在油门上,没有松开。他的眼睛盯着前方的路,但馀光忍不住往后视镜里看。
母亲抬起头,对他笑。那笑容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温暖,安静,像冬日的暖阳。
“你不是她。”罗阳说,声音比他自己想象的要平静。
后视镜里的人变了。
母亲的脸象水面的倒影,被风吹散,碎成一片一片。那些碎片旋转着,凝聚成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只有两只眼睛亮着,像烧红的炭。
它在笑。
罗阳听不见声音,但他能感觉到那种笑,象一根针扎进太阳穴,往里面钻。
他的眼前忽然模糊了。不是看不清,是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搅,把记忆搅碎了,又拼起来。
他看见自己站在曼哈顿海滩上,阳光正好,海水很蓝。父亲在旁边,穿着那条花短裤,戴着墨镜,手里拎着两瓶啤酒。
“小子,发什么呆?过来帮忙。”
罗阳往前走了一步,脚踩在沙子上,烫的。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他几乎能闻到父亲身上的防晒霜味儿。
“罗阳!罗阳!!滋啦……”
西普里安的声音从耳机里炸开,象一根针扎进耳朵。
罗阳猛地睁开眼睛,方向盘歪了,车头正往路边的电线杆上撞。
他猛打方向,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车身狂甩,擦着电线杆过去,后视镜被撞飞。
“它在干扰你!别上当!”
罗阳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车内后视镜空空如也,但他能感觉到后座上的东西……它更近了。
罗阳伸手往后腰摸了一下,虎爪刃上的红宝石亮得发烫,刀柄握在手里像握着一块烧红的铁。
“现在怎么办?”
“加速!往西边开,那边有个废弃的加油站,在那儿动手。”
罗阳把油门踩到底,货车咆哮着冲出去,车速表的指针猛地甩到右边。
后座传来一声很轻的笑,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来。
视线里,街道开始变形。路灯拉长,象一根根发光的绳子,往天上飘。路边的房子开始融化,像蜡烛一样往下淌。整个世界都在扭曲,象一个被揉皱的纸团。
“它要开始在你脑子里造梦了。别信!看路!”西普里安在耳机里嘶吼。
罗阳咬住舌尖,血腥味在嘴里散开。痛感让他清醒了一瞬。终于看清了前方的路,笔直的,两边开始出现空地,远处有一个加油站的招牌,在风中晃来晃去。
后座的东西动了。
不是声音,是一种感觉,象有什么东西从后面伸过来,搭在肩膀上。冰冷,沉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罗阳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后腰抽出虎爪刃。刀刃上的银光在黑暗的车厢里炸开,象一颗小型闪光弹。
后座传来一声尖啸,不似人声,是金属刮玻璃的声音,刺得他耳朵里“嗡”地一声。
肩膀一轻,压力消失了。
他猛打方向盘,货车冲进加油站,轮胎在碎石地上打滑,车身横着甩出去,撞在一根加油桩上才堪堪停住。
罗阳推开车门,一个翻滚离开驾驶位